第9章｜告白 (第4/4页)

，好到让她觉得自己残忍。他给了她一段最理想的、最没有後顾之忧的感情，温柔地递到她面前，而她却连一个痛快的「好」都给不了他。

    另一半，她没有说出口。

    另一半是因为，她终於在这一刻，被迫看清了一件她逃避了整整五年的事——

    她对沈多海的心意，从来都不是「分不清」。

    她只是不敢承认。

    而此刻，当另一个那麽好的人站在她面前、给她一个逃离的机会时，她才终於明白，有些人，是逃不掉的。有些感情，是绕不开的。哪怕隔着一道沉默的墙，哪怕两个人都嘴硬得要死，哪怕她拼了命想说服自己「只是习惯」——

    她还是，喜欢他。

    喜欢那个此刻正在墙另一边、和她一样难受着的沈多海。

    「谢谢你。」晚晴胡乱擦着眼泪，对李恩斌，极其郑重地，说了一声，「真的……谢谢你。」

    她知道这声谢谢意味着什麽。

    李恩斌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後极轻地叹了口气，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、淡淡的失落。但他什麽都没说，只是抬起手，像兄长一样，轻轻拍了拍她的头。

    「哭成这样。」他柔声说，「那个能让你这样放不下的人，一定很重要吧。」

    晚晴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可她的眼泪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海风轻轻吹着，远处的海依旧平静温柔。晚晴坐在这片没有风暴的海边，身旁是一个那麽好的人，心里装着的，却是另一片让她又痛又爱、波涛汹涌的海。

    她终於明白了。

    平静的海固然美好，可她的心，偏偏属於那片会让她晕眩、会让她受伤、却也唯一能让她真正心动的惊涛骇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