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(第3/3页)

凶了。她使劲点头，想说点什麽，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邱雁看了她一会儿，确认她还能动，那只手才慢慢收了回去。他身T晃了一下，往旁边的墙壁上靠了靠，闭上眼睛，深呼x1了几口。那些黑sE的Y影没有退，反而像是得寸进尺一样，缠上了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「……你什麽时候出来的？」他的声音已经很轻了，轻得像要断掉。「……为什麽不来找我。」

    林默张了张嘴。她想说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可怜，她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，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撑着。但她说不出来。她只能跪在那里，满脸是泪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邱雁没有睁眼。他靠着墙，像是连撑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「……下次。」他说，每个字都拖得很长，带着浓重的倦意。「……下次别跑了。你跑了我找不到你。」

    林默终於哭出了声。

    她爬到墙边，坐在他旁边，和他背靠着背。两个人的重量互相撑着，她的後背贴着他的後背，能感觉到他的身T在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巷子外面传来车辆驶过的声响，远远的，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邱雁低声说了一句话。轻得几乎听不见，像说给自己听的。

    「……我就剩你一个了。」

    林默把脸埋进膝盖里，没有应他。但她的後背没有离开他的後背。

    那条巷子很黑，很冷，两侧墙壁上的路灯有一盏没一盏地亮着。但两个人的影子靠在一起，在水泥地面上合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没有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