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初听水声 (第7/7页)

渊看着地上的白瓷碗。

    碗中已空无一物，可碗底仍残留着淡淡水光：「你今日已经听见水声，足够了。」

    午後，柳若嫣替顾雪棠换了乾净衣裳，又将她湿透的长发一点点擦乾。

    顾雪棠坐在窗边，手中握着毛笔，面前铺着一张洁白信纸。

    她想写信到家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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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是第一个字落下时，墨便在纸上晕成一团。

    柳若嫣坐在她身旁，耐心地重新铺了一张纸。

    「想写什麽？」

    顾雪棠想了想：「我想告诉娘亲，我没有哭很多。」

    「还有呢？」

    「我有四个师兄师姐。」她低头数了数手指，又补充道。

    「大师兄会让草鱼动，二师姐长得很冷，可是人很暖。三师兄会藏糖、逗我开心，四师兄面凶但不会咬人。」

    门外恰好经过的陈焕琅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柳若嫣忍着笑，握住顾雪棠的手，替她将话一字一句写下来。

    顾雪棠最後在信纸最下方，歪歪斜斜地写了自己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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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。

    雪。

    棠。

    三个字大小不一，最後一笔还拖出长长的墨痕。

    她却看了很久，像是十分满意。

    窗外山风轻拂，竹叶上的露珠顺着叶尖落下。

    那滴水穿过日光，映出一道短暂而明亮的光。

    顾雪棠抬起头。

    她第一次觉得，这座离家三日路程的水派，似乎也没有昨日那麽遥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