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寒灯守灵 (第1/6页)

    顾雪棠回到清心居後，整整两日没有踏出房门。

    母亲留下的残琴被她放在床边，琴身中央的裂口已由沈清渊暂时封住，不再继续崩碎。

    那截断裂的琴弦则缠在她手腕上，伤口已经由柳若嫣重新包紮，水蓝色琴穗仍露在袖口之外。

    她不肯将它解下来。

    春花从临川赶来时，带着顾府刚做好的素衣与两封尚未送出的家书。

    她一路哭到水派，真正走进房中後，却又不敢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顾雪棠坐在床边，低头看着那张残琴。

    春花在门口站了许久，才轻轻唤道：「小姐。」

    顾雪棠抬起头，眼眶乾得发疼，目光却空空停在春花身上：「春花jiejie。」

    「奴婢来接小姐回家。」

    顾雪棠听见「回家」二字，目光终於有了些许变化。

    「爹爹和娘亲不在。」

    春花的眼泪一下落了下来：「府里还有林伯，还有奴婢、还有李婶。」

    「老爷与夫人的屋子都没有动，小姐的房间也一直留着。」

    「可是他们不在。」顾雪棠又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声音没有哭腔，却比哭泣更令人难受。

    春花跪在她面前，颤着手握住她的膝头：「小姐，老爷和夫人不在了，顾府也还是小姐的家。」

    顾雪棠低头看她：「那我回去时，他们会从影壁後面走出来吗？」

    春花张了张口，什麽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顾雪棠又问：「娘亲还会在房里替我梳头吗？」

    春花捂住嘴，终於哭得伏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