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寒灯守灵 (第4/6页)

残琴，站在灵堂中央。

    顾家族中一名年长叔公皱起眉头：「琴已经毁了，留下也无法再用。」

    「放入棺中陪葬，才合乎礼数。」

    顾雪棠没有松手：「娘亲教过我，琴坏了可以修。」

    「坏成这样，还如何修？」

    「我会找到办法。」

    叔公还想再说，沈清渊已从她身後走来。

    「此琴是苏月荷的法器，也是她亲手传给雪棠之物，是否陪葬，应由雪棠决定。」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重，灵堂内却再无人反驳。

    最终，棺中只放入苏月荷平日穿过的一袭水色衣裙，以及琴身上掉落的一小块焦黑木片。

    顾雪棠跪在两座灵位前。

    「爱女雪棠」四字写在祭文最後，墨迹黑得刺眼。

    她不明白，为何一场裂界便能让父母变成两块不会回答她的木牌。

    也不明白前几日还在信中提醒她按时吃饭的人，为何如今只能被写在纸上。

    顾府的仆从依次上香，轮到李婶时，她将两盘糕点放在供桌上。

    一盘是顾景冉常吃的咸酥饼，另一盘则是苏月荷喜欢的海棠糕。

    「老爷，夫人。」妇人弯着腰，声音颤得厉害。

    「小姐平安回来了。」

    顾雪棠忽然抬起头，她看着供桌上的海棠糕，想起春日夹进《听泉谱》的那朵花。

    花枝真的开过，父亲没有看错。

    可那朵花只开了一次，便再也等不到下一个春天。

    她从怀中取出《听泉谱》，翻到夹着花瓣的那一页，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