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霜发问心 (第3/6页)

病吗？」

    「不是。」

    「也不是被什麽不乾净的东西缠上？」

    「不是。」

    沈清渊望着她，语气清晰而郑重。

    「你的白发并非疾病，更不是不祥之兆。」

    「它只是你体内的水灵过於纯粹，洗髓之後留在身上的痕迹。」

    顾雪棠怔怔看着他。

    那些在山道上听见的话，一句句从脑海中掠过。

    怪物。

    不祥。

    不像正常人。

    她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「那我还是正常的人吗？」

    顾景冉神情一变。

    苏月荷握住女儿的手，却没有急着替她回答，只将目光投向沈清渊。

    沈清渊从长案後走出，在顾雪棠面前蹲了下来。

    「你觉得，什麽才叫正常？」

    顾雪棠答不上来。

    「头发要是黑色的？」

    「柳若嫣的头发是黑色，任言欢也是，可水派中还有人生来褐发，有人发色偏浅，难道他们便不是正常人？」

    顾雪棠摇头。

    「那眼睛呢？霜的眼睛是蓝色，你的眼睛不是，牠便不正常吗？」

    她又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沈清渊抬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白发。

    「雪棠，世人常将自己未曾见过的事物称为异常。」

    「可罕见，不等於错。」

    「你仍是顾景冉与苏月荷的女儿，也是我的弟子，发色改不了这些。」

    顾雪棠安静听着，眼圈一点点红了：「可是他们都说我奇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