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水镜问心 (第6/6页)

当她将手放上去时，指尖却没有半分陌生。

    腰间的水玉轻轻亮起。

    苏月荷骤然抬眼。

    顾雪棠低头，看见琴弦之间映出自己的倒影。

    那张稚嫩的小脸尚且不懂何为天赋，也不知道岸边所有人都在等待她弹下第一个音。

    她只是想起母亲抚琴时的样子。

    然後，轻轻拨动琴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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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铮——第一道琴音落下。

    没有两圈涟漪，也没有四圈、五圈。

    整座湖面在短暂的沉寂之後，忽然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一道白色莲花自琴前绽放。

    随後是第二朵、第三朵，无数洁白水莲从湖底接连升起，转眼铺满整座水镜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怔在原地。

    还未等众人回神，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飘下一片雪花。

    那片雪落在顾雪棠的发间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第二片、第三片……漫天飞雪自无云的天际缓缓落下。

    春日水镜，满湖白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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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古琴余音未散，天地间所有水灵，像是在同一时刻向湖心那名女孩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一名白发苍苍的长老猛然站起身，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像自己。

    「水灵共鸣……」

    另一名长老死死盯着满湖白莲，久久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这样的景象，水派古籍中只记载过一次。

    那是千年前，开宗祖师第一次走上水镜之时。

    沈清渊望着湖心的顾雪棠，漫天飞雪落在她身旁，却没有一片真正沾湿她的衣裳。

    他的神情第一次失去了平日的从容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，才低声念出那个所有水派弟子都只在古籍中见过的名字：「天生水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