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山下初行 (第6/6页)

起雾气的山路。

    「救人的选择，很少能让所有人都满意。」

    「你留下，青石村便要多等；你不停下，方才那个孩子可能死在路旁。」

    他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「真正需要学的，不是每一次都选到毫无代价的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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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而是在知道代价之後，仍愿意承担自己的选择。」

    顾雪棠重新背好药囊。

    「那我们快一点去青石村。」

    任言欢点头。

    众人追上先行的药车後，柳若嫣收起琴，以水灵裹住木车车轮，减轻泥泞的阻力。

    顾雪棠也将自己的灵息附在麻绳上，与两名南院弟子一同推车。

    她的力量很小，远远比不上师兄师姐。

    可她没有松手。

    午後的雾果然渐渐浓了。

    山路变得模糊，脚下泥水不断溅上衣摆，顾雪棠推得双臂发酸，掌心也因引出水息感到发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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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霜始终走在她身旁，偶尔以长尾扶住差点打滑的木车。

    等他们终於越过落雁坡，远处青石村的屋顶已经笼罩在暮色中。

    村口亮着数盏灯，几名村民焦急地站在路旁，不时朝山道张望。

    看见水派的药车出现在雾中时，众人立刻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「药到了！」

    「水派的人来了！」

    顾雪棠望着那些因等待而疲惫的面孔，脚步不由得慢了一瞬。

    她这才真正明白，山门外等待补师的人，从来不只眼前的一个。

    而她今日所作的每一个选择，都可能落在另一个人的生死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