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竹院初暖 (第6/6页)

安静陪着顾雪棠站了一会儿，等那双眼睛再次泛红时，才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，轻轻替她擦去眼泪。

    「想哭便哭，不用忍着。」

    顾雪棠仰头看她：「娘亲说要勇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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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勇敢不是不能哭。」柳若嫣蹲下身，眼神温柔，「哭过以後，仍愿意往前走，才叫勇敢。」

    顾雪棠似乎不太明白，却还是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她小声问：「二师姐，从这里回家要走多久？」

    「三日。」

    顾雪棠数了下手指头：「好远。」

    「等你学会御水，便不用走三日了。」

    顾雪棠眼底重新亮起一点光芒：「那要多久才能到？」

    柳若嫣想了想，笑道：「若修得好，一日便能到。」

    「若修得非常好呢？」

    「半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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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那我要修得非常好。」顾雪棠伸手擦乾眼泪，转过身朝清心居走去。

    柳若嫣牵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一大一小两道身影，沿着竹林间的小路，慢慢走回那座亮起灯火的院落。

    任言欢已在石桌上摆好了晚膳，李一祝正偷偷从盘中夹走一块rou饼，却被陈焕琅面无表情地按住了手腕。

    看见顾雪棠回来，几人同时抬起头。

    「小师妹，快来。」任言欢温声道，「饭菜要凉了。」

    顾雪棠停在院门前，山下的顾家已隐没在遥远暮色中，眼前的清心居却灯火明亮，桌旁坐着几张今日才刚认识的面孔。

    他们还不是她熟悉的人，却都在等她回来。

    顾雪棠握紧柳若嫣温暖的手，红着眼睛走进院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