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情之人 (第4/4页)

说她未生金丹、不承认自己是嬿宗弟子，她也不反驳。好像万事万物在她眼里都成了空，事实是什么都不要紧。"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，"只有提及荀音、江一洲，她才会有些反应。她想还剑束隐阁，想为违背蚀骨面见江氏族人而受罚……"

    裴照："就像龙血金从人的心脏中间源扩散出去，首尾还没来得及蔓延。她只记得引她入道的荀音，和最后留下强烈印象的江一洲。"

    薛引调侃：“那我这种中间人很难让师姐记得哎。”

    "别老把师姐挂嘴边。"裴照白他一眼，"显摆什么呢。再说了，什么叫很难记得？你没有信心能一直在她身边？她合体期寿数悠长，我们也不是短命鬼吧，好好努力修炼啊。"

    薛引地摸了摸鼻子，声音含糊："谁说不可能呢。"

    裴照沉浸在自己思路里，从袖中掏出记事簿开始写写画画，头也不抬地打断他："嘀嘀咕咕说什么呢？听着，我有个主意。你去九幽剑谷里，给我扣一块棺材材料回来……"

    薛引一愣，耸耸肩："杀前师尊，冒犯前师祖，我这辈子真快活到头了。"

    他撇了撇嘴，"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些天你没留意到一件事吗？"

    裴照笔尖不停，头也不抬："什么？"

    薛引的目光遥遥放出去，穿过暮色和云霭，落在天际间最远处的山。

    不周山，撑天柱。

    "姬野不是在禾梧身上留下过一道神识吗？发生了这种事，他竟毫无动静。"

    就算他亲眼见证两人不欢而散——以那个大妖的性子，也不至于彻底放手不管。

    除非……他那边出了什么更棘手的事。

    裴照皱起眉。

    "妖界……也有异动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