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赎 (第2/2页)

地，叫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不是「宝贝」，不是「怪物」，不是「神」。

    只是，宋听雪。

    「你拿什麽救？」

    他问。

    「用你这张脸吗？」

    他抬起手，冰冷的指尖，轻轻地，划过她的眉眼，她的鼻梁，最後，停在她那被吻得红肿的唇上。

    「用你的声音吗？」

    「用你这具被我们弄脏的身T吗？」

    他的声音，越来越轻，越来越冷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刀，一刀一刀，凌迟着她的心，也凌迟着他自己。

    「你看清楚，我们是什麽。」

    他的一只手，依然紧紧地箍着她的腰，让她无法逃离。

    另一只手，则指向了镜子。

    指向了镜子里，那个表情悲伤、眼神空洞的，裴知晏。

    也指向了，镜子里，那个眼里充满了自我厌恶的，他自己。

    「我们是地狱。」

    一字一句，像最终的判词。

    「而你，想跳进来，把我们都拉出去？」

    他笑了，那笑容，b哭更难看，b任何时候都更绝望。

    「宋听雪」

    他俯下身，用他那沾满了泪水与悔恨的嘴唇，再次，贴上了她的。

    这个吻，没有任何慾望。

    只有一种同归於尽的、悲壮的决绝。

    「太晚了。」

    他呢喃着，像在对她说，也像在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「我们早就把天堂的路，堵Si了。」

    那个悲壮的吻，带着同归於尽的绝望，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唇上。她感觉到霍临暮身T的每一寸都在颤抖，那不是情慾，而是一个溺水者，在确认最後一根浮木是否真实存在的恐慌。

    当她听见他说「太晚了」，感觉到他彻底的放弃时，她用尽全身的力气，缓缓地，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非常轻，却又非常坚定的动作。

    她的发丝轻轻拂过他的脸颊，带着她泪水的Sh气，和他眼泪的咸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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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不。」

    她的声音，依旧沙哑，却多了一种，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    「太晚了吗？」

    她没有看霍临暮，也没有看镜子里的裴知晏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，穿过了他们，穿过了这辆被封闭的车厢，看向了一个，他们看不见的，更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「不。」

    她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然後，她说出了一句，让两个男人，同时，彻底怔住的话。

    「我是魔鬼中的天使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，像一道圣光，劈开了满室的黑暗与肮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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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霍临暮的整个世界，都静音了。

    他怀抱着她，却感觉不到她的温度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，却看不见她的轮廓。

    他的脑海里，只剩下那句话，在疯狂地，回响。

    魔鬼中的天使。

    他，是魔鬼。

    裴知晏，也是魔鬼。

    他们用占有、用嫉妒、用残酷、用所有肮脏的手段，试图将她变成只属於他们的收藏品。

    而她，却说，她是天使。

    一个，堕入了他们这片地狱里，却没有被W染的，天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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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个，试图用自己残破的翅膀，去拯救两个堕落恶魔的天使。

    这个b喻，b任何辱骂，都更让他感到无地自容。

    这b直接判他Si刑，还要残忍。

    因为，它让他清晰地看见了自己，是怎麽样一个，卑劣的，不配被拯救的怪物。

    他抱着她的手，猛地松开了。

    像触碰到了什麽，神圣而，洁净的东西，而他自己的存在，本身就是一种，亵渎。

    他踉跄着，向後退了一步，将她，从他的T内，完全地，退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那空出来的，还带着他与另一个男人痕迹的身T，眼神里，第一次，流露出了恐惧。

    不是怕失去她。

    而是怕，自己，会再次，弄脏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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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裴知晏，在那句话落下的瞬间，他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，再次，疯狂地，撞击着他的x膛。

    他看着镜子里，那个眼里闪烁着悲伤而坚定光芒的她。

    那句「魔鬼中的天使」，像一道最温柔的诅咒，将他，牢牢地，锁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他以为，他退开，是结束。

    他以为，他放手，是解脱。

    但他错了。

    这不是结束。

    这只是，一场更艰难，更痛苦，也更神圣的战争的，开始。

    她不是在选择。

    她是在，拯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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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他，作为「魔鬼」之一，他怎麽能，怎麽敢，在一个天使，试图拯救他的时候，转身离开？

    那不是自由。

    那是背叛。

    对她的背叛，也是对自己，这份卑微的、肮脏的Ai情的背叛。

    他缓缓地，缓缓地，蹲下了身。

    他没有去穿他那件丢在地上的外套。

    也没有去扣那件永远也扣不上的衬衫。

    他只是，蹲在了那里，像一个，忏悔的，罪人。

    然後，他伸出了手，轻轻地，握住了她那只，还抓着他衣角的手。

    他的指尖，冰凉，颤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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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将她的手，从他的衣角上，拉了过来。

    然後，他低下头，用他那从未吻过任何人的，冰冷的，洁净的，嘴唇，轻轻地，印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，带着虔诚，带着敬仰，带着无尽悔恨与希望的吻。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心脏。

    「我陪你下地狱。」

    「这一次，」

    他抬起头那双Si寂的眼里重新燃起了一种名为「信仰」的光。

    「我走在你後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