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天还没亮 (第2/10页)

。

    一条腿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伸出了被子。

    他默默把腿收回来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一声轻哼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是不是笑。

    赫连安认命地坐起身。

    「来了。」

    天还没亮透。

    赫连家的院子不大。

    三间土屋，一间灶房，一个歪歪斜斜的J棚，墙边堆着半人高的柴。

    院门口摆着两只木桶。

    赫连山已经把扁担搭在肩上了。

    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褂，袖口挽到手肘，脚上踩着一双草鞋。

    赫连安站在门口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「父亲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今天能不能少挑一趟？」

    「能。」

    赫连安JiNg神了一点。

    赫连山把另一根小扁担递给他。

    「中午多挑两趟。」

    赫连安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赫连山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「还少不少？」

    「不少了。」

    父子俩一前一後出了门。

    石头村的清晨总b别处来得慢。

    村子两面靠山，东边又有一道长坡，太yAn刚升起来的时候，光得先越过山脊，再爬过坡顶，最後才能一点点落进村里。

    所以这个时辰，外头虽然已经能看见路，村子里还罩着一层青灰sE。

    泥路ShSh的。

    昨夜下过一点小雨。

    赫连安踩着赫连山留下来的脚印往前走。

    一脚一个。

    父亲的脚印很深。

    他的脚印浅一些。

    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时，赫连安忽然停住。

    「父亲。」

    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