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、原本 (第5/5页)

细微的电流声，夹着江聿宁那道讨人厌的平淡嗓音，她悠悠地道：「陈方芝老师今晚出现在这间酒店，有狗仔、有照片，时间和地点都对得上。」

    「条件太好了。」这五个字说得平淡。

    落在许曼青耳里，却格外刺耳。她当然知道江聿宁口中的「好」是什麽意思。

    陈方芝够红。

    红到她的名字甚至不需要与那件事真正产生关系，只需要在标题里出现，就足够让所有人的视线先偏过去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她今晚确实来过。那一张张的照片做不了假，时间做不了假，酒店门口那块招牌更做不了假。

    至於她为什麽来、见了谁，又究竟跟江聿宁即将放出去的新闻有没有半点关系，反而成了最不重要的事情。

    许曼青太清楚舆论是怎麽长出来的。

    一张照片不够，就配一句话；一句话不够，就添一个「疑似」。

    如果都不够，就再加上「知情人士」、「圈内爆料」，以及数不清等着替故事补完前因後果的人。

    真真假假一旦拧成一根麻绳，缠上了谁，想再一寸寸解开，就没那麽容易了。

    「所以你的意思是——」她深吸了一口气：「你的新闻一发，他们就会把方芝推出去。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「这麽肯定？」

    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

    「因为换作是我，」江聿宁淡淡道：「我也会选她。」

    「许小姐。」

    「你还有六十八分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