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、光晕 (第3/5页)

青捏了捏眉心，她翻找LINE通讯录的名单，依依把各大媒体联络窗口都传了一张贴图。

    ——一只滑跪的青蛙，旁边配上四个大字：大人饶命。

    她其实不在乎酒店外围着那十几二十个人，小狗仔的手段没多高明，不外乎就是拍照、放消息，再拿着新闻来问她要不要买。她不介意花点钱，反正陈方芝赚得多，自己惹出来的祸，偶尔拿点钱消灾也算合情合理。

    何况这圈子向来讲究互利共生。

    狗仔缺新闻的时候，三天两头就来找她哭穷；她需要热度的时候，也不介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放点无伤大雅的消息出去。你给我一条活路，我送你一口饭吃，偶尔还能顺手替陈方芝炒点热度。

    皆大欢喜。

    所以当讯息栏清一色都是小狗仔的头贴，告知她今晚准备去堵陈方芝时，许曼青原本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。

    直到她滑着那群狗仔们一张又一张卖笑的「报备」照，看见了乌泱泱的长枪短炮中，有一道过分安静的身影伫足在角落。

    那道身影没有往前挤，甚至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高举相机，恨不得把镜头全怼到陈方芝脸上。

    她只是静静地站在路灯圈出来的光晕边缘。再往前一步是光，再退後一步便是夜色。

    微弱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的斜长。她穿着一件乾净的深蓝色衬衫熨，灯光下可以看出她的衬衫烫的一丝不苟，整齐的紮进深色牛仔裤中。她的长发低低的束在身後，露出了冷白色的脖颈，脖颈沾染路灯的暖黄，微卷的发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