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三章 我跟阿爸轮流C爆继母的 (第6/24页)

下一块圆的湿印，「你在这里吵。」

    阿爸在沙发上站起来，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腰响了一下，响得很闷。他走过来，站在她前面，低头看她。他比她高一点，高得不多，高到他要把下巴抬起来才看得见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「金枝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「我在。」

    「老廖今天在上面。」

    「在上面。」

    「他跟我讲了。」阿爸的手掌按在茶几上，茶几上的啤酒瓶晃了一下，「他要娶你。」

    「他要娶你才讲。」

    「他有两间店面。」

    她把桌上的水往茶几那边抹过去，问阿爸他有什么。

    「我有卡车。」

    「你的卡车修一次比买一次贵。」她骂，带笑的骂。

    「我的卡车载这个家。」

    「你的卡车载房贷，房贷载银行。」她把抹布丢到一边，丢到桌上弹了一下，「银行不会载我，老廖会载我。」

    「你嫁他。」

    「我嫁他你要做什么。」

    「我载货。」

    「你的腰。」他说，手掌按在腰上，按到一半又嘶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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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骂了一遍那句在南港骂的话，带笑的骂，骂到一半手掌从桌上抬起来，抬起来的时候手掌撞到那叠钞票，钞票从桌上飞出去，飞成一沓白的，散在地上，散到桌脚、鞋柜前面、我的脚边。她弯腰去捡，阿爸也弯腰去捡，两个人的头撞在一起，撞在额头上，撞出一声闷响。阿爸嘶了一声，她骂了一声，两个人都蹲在地上，谁都不让谁，手掌在同一张钞票上碰到，碰到了都不放。

    「你放。」

    「这张我数过的。」阿爸说，手掌压着那张钞票不放，手指是粗的，指缝里有柴油。

    我蹲下去，把那张钞票从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