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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西山后山，叶映踩着露水往上走，鞋底碾碎了几片早落的银杏叶。

    周卿屹走在她前半步的位置，手里拎着一只竹编食盒，里面是几样简单的祭品，一碗白米饭，一碟酱豆腐，还有一壶温过的h酒。

    叶映问：“他生前Ai吃这个？”

    周卿屹回她：“他生前什么都不Ai吃，这是……我小时候Ai吃的，他抢走过一次，说我的东西都b他的甜。”

    叶映看了他一眼，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墓地在半山腰，一小块被松柏围住的空地。

    石碑是空的，没有刻字，只雕了一朵半开的莲花。周卿屹说，这是周老爷子的意思，无名无姓，才配做周家的鬼。

    可此刻，那朵莲花前，已经摆着一束花。

    白sE的雏菊，沾着露水，花瓣边缘微微卷曲，像是刚放下不久。

    周卿屹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叶映也跟着停下。

    他放下食盒，蹲下身，指尖拈起一片花瓣，凑到鼻尖嗅了嗅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迷迭香，他讨厌雏菊，说像Si人用的。但他喜欢往花里掺迷迭香，说是……为了让Si人记得活人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叶映知道了，周卿山来过了，或者说，他根本没走远。

    她压低声音告诉他：“周卿屹，这花是刚放的，露水还没散，他可能就在附近。”

    周卿屹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四周的雾气。

    枯Si的柏树，半人高的荒草，远处隐约传来的山雀啼鸣，一切看起来都正常，可空气里却浮着令人不安的静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