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(第6/6页)

市的人cHa0依旧，可到底也该回了。

    分别时，顾清禾有些依依不舍，拉着沈昭珩的袖子，仰头问道：「将军，那……我们下回还能一起逛夜市吗？」

    沈昭珩低头，看着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。

    她本该说些场面话，本该与这姑娘保持距离。她的身份，她背负的秘密，她随时可能倾覆的命运——这一切，都不该把一个这样鲜活明亮的姑娘牵扯进来。

    理智告诉她，该拒绝的。

    可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那句拒绝的话，却怎麽也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「……好。」

    最终，她还是低声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顾清禾眉开眼笑，这才心满意足地，被兄长们接了回去。

    沈昭珩独自站在灯火渐稀的街角，望着那姑娘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，久久没有动。

    夜风拂过，带着糖葫芦残留的、酸酸甜甜的气息。

    她低头，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方才被顾清禾拉过的衣袖，彷佛还残留着一丝浅浅的暖意，怎麽也散不去。

    沈昭珩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灯火将熄，久到夜市的喧嚣渐渐沉寂。

    她忽然发现，这一整晚，她竟一次都没有想起北境的风雪，没有想起燕州的大火，没有想起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、沉重的过往。

    这是十七年来，从未有过的事。

    而这一切，都因为那个叽叽喳喳、拉着她逛夜市、非要喂她吃糖葫芦的姑娘。

    沈昭珩在心底，极轻极轻地，念了一遍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顾清禾。

    她想，她大概是……记住这个名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