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(第13/13页)

   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「为什么？你条件不差啊。」

    「没遇到想谈的人。」我按下快门，「遇到想拍的人倒是有一个。」

    她听懂了。她的眼睛从镜头上移开了一瞬，然后又回来。

    「你说话越来越直接了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「你上次说了，我比以前自信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有说过吗？」

    「你说我以前总躲在相机后面。现在不躲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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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没接话，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拍完之后她过来看片子。我翻到她穿紫色背心的那几张——有一张是她侧身回头，肩带滑下来一点，露出一小截肩胛骨的线条。

    「这张好好看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「这张的光打得最好。」

    「不是光的问题。」她看着屏幕说，「是你抓到了那个瞬间。」

    我侧过头看她。她的脸离我很近，睫毛微微垂着，嘴唇微微张着。我离她大概只有十几厘米。

    她感觉到了我的视线，但没有转头。

    「陈栩。」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「嗯？」

    「我要走了。张宁在等我吃午饭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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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她放下相机，拿起包，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「下周……我还能来吗？」

    「随时。」

    「那我周三下午来。」

    她推门出去的时候，一阵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带着夏天的味道和她的香水味。

    我站在空无一人的影棚里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相机。

    屏幕上还是她的照片——紫色的吊带、大片裸露的肩膀、侧头回望的眼神。

    我按下了关机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