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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郁凌萱被带进基地的时候，十二岁。

    她记得那个晚上。她记得那辆烧起来的车。她记得那个把她从火里抱出来的男人。她记得她醒来的时候，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，旁边是冷白色的灯。她记得——她以为她是孤儿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，在那个基地里，她会遇见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个人，叫梁允杰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十六岁。金短发。左眼戴一个黑眼罩。他比南寒翊小两岁。他是基地里，除了南寒翊之外，唯一一个——会主动跟她说话的人。

    她刚进基地的时候，不会说话。她不跟任何人说话。她只是——一个人，缩在房间的角落，抱着膝盖，看墙。

    南寒翊不跟她说话。他只是——把她丢进训练场，丢进课堂，丢进那个她必须学会杀人的世界。

    梁允杰不一样。

    他会在她训练完、一个人坐在角落发抖的时候，走过去，递给她一瓶水。他不会说话。他只是——坐在她旁边，陪她坐十分钟。然後他会站起身，拍拍她的肩，走开。

    她记得，第一次。

    那是她进基地的第三个月。她训练完，一个人坐在沙袋後面，满身是汗，浑身发抖。一只手，从她旁边递过来——一瓶水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。是那个戴眼罩的少年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「你还好吗」。他只是——坐在她旁边，打开自己那瓶水，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然後他说——「我十二岁进来。」他说。「第一天，我也这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