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回：神座上的孤寂，云端的药香 (第2/2页)

不清自己活过多少命了，只记得那双手，那双手瘦如柴骨，指节宽大，是一双耕读之家才有的手。

    那是行医的手。那是悬壶济世的手。那也是一双，已记不清人心滋味的手。

    这具成仙之身，终日在云端飘荡，看天下苍生如蝼蚁过道。蝼蚁尚知抱团取暖，人却——

    算了，不提这些。

    那一年，是靖康元年，乙巳。

    我忽然驻足，只因闻到了一股气味。

    那不是普通的烟火气，不是烧柴做饭的炊烟，也不是战火连天时的焦土味——

    那是一股药味。

    当归、黄芪、茯苓、白术……

    浑浊之中，夹杂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血腥。那血腥不讲章法，入了药里头，搅得这坛子汤药不伦不类，毫无灵气。

    「胡闹。」我皱眉。

    这药方子是谁开的？药性是温是凉，君臣佐使全然不分，这是要害人呢，还是救人呢？

    好奇心驱使我寻着那气味往下飘去。

    云雾散开，露出底下一条蜿蜒如蛇的河。

    河在黑暗中泛着不吉利的白光，像一条死人的肚皮，摊在那里，横穿了半个中原大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