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路是我自己选的 (第6/6页)

起，割舍才会疼。

    林桃悄悄走到阳台，坐在还没拆封的纸箱上。楼下偶尔有车经过，灯光从防盗窗上滑过。

    周兰英不知何时醒了，披着外套走出来：“怎么了桃桃？后悔劝mama离婚了？”

    林桃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“不是后悔。就是有点难受。”

    母亲在她身边坐下。两个人沉默很久，周兰英轻声说：“我也难受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不是做错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母亲看着夜色，“正确的选择也会让人难受。”

    林桃把脑袋靠到她肩上。上一世，她总以为母亲没有离开是因为软弱，此刻才明白，周兰英也曾被那些有限的好困住，也曾为一个家庭的破碎真正心痛。

    “妈，以后你会不会怪我？”

    “我签的字，为什么怪你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是我一直劝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只是把我不敢看的东西放到我面前。”周兰英握住女儿的手，“路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
    林桃鼻尖发酸，把脸埋到母亲颈边。她没有哭很久，只让眼泪在母亲衣领上留下小小一块湿痕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两人真的去吃了火锅。她们只点了最便宜的套餐，还因一盘牛rou到底谁吃最后一片相互推让。最后林桃用筷子夹起来，塞进母亲嘴里。

    “庆祝周女士恢复单身。”

    周兰英含着牛rou笑骂她没大没小，又夹了一只虾放进她碗里。

    窗外是阴天，玻璃上全是雾。她们坐在热气腾腾的小店里，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有多难，却第一次不用担心饭吃到一半有人摔门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