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｜雾境第十四章｜下一个目标 (第3/6页)

觉吗？」

    风穿过工厂，吹得衣角猎猎作响，周钧翔眼眶越来越红，声音却越来越平静，那种平静反而让人难受。

    「老师知道。」

    「同学知道。」

    「主任知道。」

    「连警卫都知道。」

    「可是没有人站出来。」

    「一个都没有。」

    叶晴舒心口微微发紧，因为她忽然想起那张照片，那个站在人群最外围的少年，原来不是不合群，而是根本没有人愿意站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周钧翔笑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    「後来我才明白。」

    「原来真正可怕的不是霸凌。」

    「是你明明在求救，却没有人愿意伸手。」

    整个工厂安静下来，连夜风都像停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叶晴舒看着他，许久，才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「所以你想让他们痛一次。」

    周钧翔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「不应该吗？」

    叶晴舒沉默几秒。

    「应该。」

    所有人同时一怔，连周钧翔都愣住，叶晴舒看着他，神情平静。

    「如果是十五年前的周钧翔。」

    「我也会恨。」

    空气微微凝滞。

    「我会恨那些人，恨所有旁观的人，甚至恨这个世界。」

    周钧翔怔怔看着她，叶晴舒继续说：

    「但你现在最恨的人，其实是当年的自己。」

    周钧翔瞳孔骤缩，像被人狠狠击中。

    「你一直觉得，如果那天勇敢一点。」

    「如果反抗一点。」

    「如果再努力一点。」

    「事情是不是就不一样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