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一章】好久不见08 (第2/2页)

。」

    「我也会想念她。」歆纯笑了，「可是她太辛苦了。」

    挂了电话，她低头看着笔记本。

    她往前翻，翻到笔记本的第一页。那一页不是日期，是四行字，写在很多年前，字迹比现在稚嫩一点，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，笔尖几乎要穿透纸背。

    一、不等不会来的讯息。

    二、想知道的事，直接问。

    三、自己的人生，自己决定。

    四、不为任何人改变志愿。

    那是她十九岁那年写的。那年夏天，她传了最後一则讯息，然後在宿舍的顶楼坐到天亮，下楼，洗脸，买了这本笔记本，在第一页写下这四行字。

    每换一本新的笔记本，她就把这四行字重新抄一次。抄了九年，抄了十一本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四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後她翻回今天的那一页，写下：

    「四月二十六日。以哲和品妍的婚礼。遇到他了。心跳一百二，持续约三分钟。香菜很难吃。麻酱面很好吃。」

    「明天：早上六点起床跑步。改完五年五班的考卷。记得买猫砂。」

    她阖上笔记本，关灯，躺上床。

    窗外是台北的夜晚，很亮，很多灯，没有一盏是对面的窗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。心跳还是有一点快。她没有试着让它慢下来，只是很安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听着听着，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隔天早上六点，闹钟响了。她起床，换上运动服，出门跑了五公里。跑到大安森林公园的时候，天刚亮，有一群阿公阿嬷在打太极拳。

    她停下来，喘着气，看着天空一点一点地变亮。

    她想，好，昨天的事就是昨天的事。

    今天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