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.金血焚天镇邪煞，三年之约待王归 (第2/2页)

瘫在那里。但他们的眼睛是睁着的。每双眼睛里都有光——微弱的、疲惫的、但没有熄灭的光。

    有人笑了。沙哑的、破碎的笑声从庙埕的各个角落响起来。然後有人哭了。然後有人开始唱——阿Ben听不懂的歌，像古调、像咒语、像摇篮曲。

    从东隆宫正殿里走出一个老人。阿Ben认得他——是昨天那个给他念珠的道士。道士走到庙埕中央，低着头站了很久。然後他弯下腰，从地上捡起了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温王爷的王冠。

    王冠上的珠子碎了大半，只剩下几颗还挂着。金色的漆面全部剥落了，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。但道士把它抱在怀里，像抱着一个婴儿。

    「三年後。」道士对着天空说，「三年後我们再造一艘船。我们再请您回来。」

    天空没有回答。只有雨落在庙埕上，滴滴答答。

    阿Ben从地上爬起来，捡起摔裂的摄影机。萤幕碎了，但储存卡还在。他抽出储存卡放进口袋，拍了几下裤子上的灰，转身走回旅社。

    他路过王船寮的时候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那艘一千两百万的王船还停在棚架里，船身上多了几道焦黑的裂痕，彩绘褪色到几乎看不见。但龙目的朱砂点还在。没有发光，就只是两点红漆在灰暗的船身上微弱地闪着。

    阿Ben对着王船鞠了一躬。不知道为什麽。他就是觉得应该这麽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