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，与摇篮 (第5/5页)

瞬息之间，她悟出赫尔墨斯那天Y唱的咬尾蛇的含义——命运之线绝不更改，除非它自我吞噬。

    “对准我，母亲。”他再次出声催促她，因受伤而浑身颤抖：“我快没有力气了。”

    她窒着气，不可思议看着他。他在血泊中与她对视，笃定地点了点头，唇角现出淡淡的笑意，温柔而鼓励。她不再犹豫，神sE决绝地站起身，朝他举起那把长剑。

    剑对准的瞬间，他立刻踉踉跄跄起身，咬紧牙关冲向她，仿佛返巢的倦鸟，奔赴Si境犹如归回母亲温暖的怀抱——

    呲的一声轻响，利刃霎时没入他的x口，直直冲破心脏，当x而过。猛烈的剧痛蔓延开，他却如释重负舒了口气，倒入她张开的臂怀。

    一层灰膜覆盖上他碧绿的眼珠，他呼x1微弱地埋首在她颈间，听到她颤声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为什么。”他抬眸看她，脸庞染着血，目光却仿如长日里无云的青空，明澈而柔和，寂静地将她照临。

    “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生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也没有必要再说了。”

    她x口骤然一颤，垂下眼帘，轻轻触碰他的头发，将奄奄一息的他搂入怀中。

    被Si亡召唤就像陷入最初的摇篮，他仿佛变回婴儿，懵懂如初生，依恋地偎在她的x口。那些疼痛与血，那些战争与仇恨都变作前尘往事，遥遥离他远去，再也无法侵扰；而母亲的气息和抚m0近在咫尺，熟悉而芬芳，叫他不孤独，也不恐惧。有她在，便已经是临近Ai的天国，与不Si的众神相伴。弥留之际，他意识模糊，神志不清地喊了一句——

    “mama。”

    她心中一恸，愈加抱紧了他，眼泪沿颊垂落，坠入他深棕sE的头发里。

    他断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