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只能是他 (第14/16页)

晒得微热。

    她其实想过离开。

    高考结束那一年，她的分数够去南方一所很好的大学。她偷偷查过学校的照片，校园很大，有湖，还有成排的梧桐树。

    离家一千多公里。

    填志愿的前一晚，沈素梅病了一场。

    她躺在床上问：

    “小桃，你走了，mama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4

    后来殷桃没走。

    她留在本地。

    一留就是四年。

    如今毕业了，也还是留在这里。

    她偶尔会想，如果当年真的去了那座城市，现在会是什么样。

    也只是偶尔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般活不过几秒，便会被她自己压下去。

    mama只有她。

    她怎么能走。

    从前这句话没有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4

    今天却忽然有一点不一样。

    因为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，留下来并不代表能把谁留住，陪在身边，也不等于就可以阻止Si亡。

    殷桃低头看手机。

    屏幕上还停着医院的挂号页面。

    预约时间：明天上午九点。

    她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不知道明天会听见什么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沈素梅到底还能陪她多久。

    可至少这一次，她不准备再装作没看见。

    公交车驶上高架桥，太yAn从云后面照下来，落在玻璃上有些刺眼。殷桃抬手挡了一下，手机忽然震动。

    4

    沈素梅发来的。

    只有一句。

    【好好上班，别担心我。】

    殷桃看着那几个字，眼泪一下掉下来。

    她赶紧低头回复。

    【你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