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欢宗纪事(全性向np)_8胎陨断情殇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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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8胎陨断情殇 (第2/3页)

打发了。

    可他还是高兴。

    那种高兴来得毫无道理,像春天来的时候土地里冒出来的青草,压都压不住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宫墨霖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是什么反应,不知道他会高兴还是会慌张,是会娶他还是会对他说"去打掉吧"。

    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
    重要的是他有了他的孩子。

    他抚摸着自己的小腹,低声说了一句:"小家伙,你爹是个白痴。"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带着泪。

    他决定去找宫墨霖。

    这次他没写信。

    他要当面告诉他这件事,他要看见他的脸,看见他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,他要亲耳听他说出他的回答。

    他收拾了简单的行装,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,出发了。

    清虚剑宗离合欢宗不近,脚程快的话也要走两三天。

    他不敢御剑,怕动了胎气,便雇了一辆马车,一路晃晃悠悠地往清虚剑宗的方向去。

    马车行了两日,在第三日傍晚时分到了清虚剑宗的山脚下。

    他下了马车,付了车资,站在山门前抬头望去。

    清虚剑宗的牌楼在暮色中泛着苍青色的光,上面三个大字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边,气派庄严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往山门里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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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守门的弟子拦住了他。

    "阁下留步,请问找谁?"

    "宫墨霖。"他说,"我是他故交,合欢宗姬月涟。"

    守门弟子看了她一眼,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:"姬……姬月涟?"

    "怎么?"

    守门弟子犹豫了一下,说:"姬公子,我家大师兄……他最近不见客。"

    "不见客?"姬月涟皱了皱眉,"你去通报一声,就说是我来了。"

    守门弟子面露难色,压低声音说:"姬公子,大师兄他真的不见客。自从论剑大会之后,他……他就把自己关在后山的剑室里,谁也不见,连掌门去叫他都叫不出来。"

    姬月涟的心往下沉了一截。

    "他怎么了?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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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守门弟子摇了摇头:"不知道。论剑大会之后他就变成这样了,谁问他都不说。只说让弟子们跟您说一声——''''让姬公子暂时不要来''''。"

    姬月涟站在山门前,暮色沉沉地压下来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    "让姬公子暂时不要来。"

    他将这句话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,嚼出了苦味。

    是,他的宗门事忙,忙到把自己关在剑室里谁也不见。

    可他分明是在躲他。

    姬月涟站在山门前站了很久,久到暮色褪尽,夜色四合,山门前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将他的身影映在石阶上,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他没有进去,他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他重新雇了一辆马车,原路返回合欢宗。

    车厢里很暗,帘子垂着,将外面的夜色隔绝在外。他一个人坐在车厢里,手搭在小腹上,那处依然平坦,可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安静地、固执地生长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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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"你爹是个胆小鬼,"他轻声说,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,"不过没关系,娘不要他也行。"

    可他说着说着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他抬手擦掉眼泪,然后又开始哭。

    他哭了一路。

    回到合欢宗之后,姬月涟变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不再整日东游西荡,不再用那把折扇遮着脸,不再用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应对所有人。

    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屋子里,修炼、看书、煮药膳。

    他开始注意自己的身体,注意饮食和作息,注意那些从前完全不在意的小事。

    欧阳谌来看过他一次,目光在他小腹上停了一瞬,什么也没说,只是在临走时搁下一只玉瓶,说:"每日一粒,温养胎元。"

    姬月涟攥着那只玉瓶,看着欧阳谌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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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知道师父什么都知道,只是从来不说破。

    两个月后,姬月涟的小腹开始微微隆起。

    他换了宽大的衣裳,用腰带松松地系着,遮住了那处弧度。

    宗门里没人发现他的异常,毕竟他平日里就喜欢穿那种飘逸宽松的衣袍,旁人看不出什么端倪。

    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每天夜里躺下来的时候,会把手放在小腹上,感受着那处一天比一天更明显的凸起。

    那个小东西在长大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它是男是女,不知道它会长得像谁,不知道它将来会是什么性子。

    可他爱它。

    他爱这个从那次意外里长出来的小东西,爱这个在他身体里安安静静地扎根生长的生命。

    他想好了,等孩子生下来,他就不回宗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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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找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,买一间小院子,种些花草,带着孩子过清净日子。

    至于宫墨霖——

    他将这个名字从舌尖上咽下去,咽进肚子里,让它在胃里慢慢消化,变成养分,变成过去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可老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
    那天傍晚,他在后山散步,顺着那条种满竹子的石径慢慢地走,一边走一边想着明天该给孩子缝一件什么样的小衣裳。

    然后他听见了风声。

    不是寻常的风。

    那风里带着剑鸣。

    他猛地回头,看见三道黑影从竹林深处掠出,裹着一身浓重的煞气,剑光雪亮,直取他的面门。

    他侧身避开,腰间折扇弹出,扇骨划出一道弧光,挡开了第一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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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第二剑紧跟着到了。

    他抬手格挡,手腕被剑刃擦过,留下一道血痕。

    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,他看清了来人的脸。

    青玄派的人。

    为首的那人是青玄派掌门的师弟,人称"厉剑"的韩铮,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贯到下颌的刀疤,是当年被欧阳谌留下的。

    "姬月涟,"韩铮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,"你师父杀了我们掌门,废了我们十几个弟子的修为。今日血债血偿,你躲不掉了。"

    姬月涟握着折扇,将另一只手护在小腹前。

    他不能跟他们打。

    若是平时,这三个人他未必放在眼里,可现在他肚子里有一个孩子,运功用力都需小心翼翼,稍有不慎便会动了胎气。

    "你们找我报仇,去找欧阳谌便是,"他说,语气是惯常的那种玩世不恭,"找我一个晚辈算什么本事?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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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"欧阳谌我们自然会找,"韩铮冷笑,"不过先收了你这笔利息也不晚。"

    三人同时出手。

    三道剑光交织成一张网,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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