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欢宗纪事(全性向np)_9盲剑葬相思(含bl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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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9盲剑葬相思(含bl) (第3/4页)

缝间涌出暗红色的血,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,像两道逆流的河。

    他看见那两只曾经清亮如泉水的眼睛,在指间化作一团模糊的血rou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,快到姬月涟根本来不及阻止。

    宫墨霖甚至连哼都没有哼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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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将手从眼眶里拔出来的时候,指尖沾着血和破碎的组织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,两颊各挂着一道血痕,眼眶变成了两个黑洞洞的窟窿,鲜血从里面涌出来,浸透了他的衣襟,在胸前的布料上洇开一片暗红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很平静。

    "这样可以了吗?"他问。

    姬月涟站在那里,浑身僵硬,手脚冰凉。

    他看着宫墨霖空荡荡的眼眶,看着那些不停往下淌的血,看着他那张平静到诡异的脸,忽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攫住了,又疼又闷,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。

    "你——"他开口,发出来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陌生,"你——"

    他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他猛地转过身,背对着宫墨霖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
    他的眼眶在发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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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明明已经哭不出来了,可此刻他的眼睛烫得像着了火,一层热意涌上来,被他死死地压住,压得太阳xue一跳一跳地疼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宫墨霖的声音。

    "我欠你的,用眼睛还了。"他轻声说,"还有一条命,你想什么时候拿,就什么时候拿。我不躲,不跑,不问为什么。"

    姬月涟攥紧了拳头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师父欧阳谌对他说过一句话。

    "剑客的眼睛,比命还重要。"

    宫墨霖是个剑客。

    他这辈子最珍视的,就是他那双能看清楚每一道剑光轨迹的眼睛。

    可现在他把那双眼珠子活生生地从眼眶里抠了出来。

    就因为他那句"你把你的眼睛挖出来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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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其实不是真的要他这么做。

    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,他想追回那句话,想说"我是气话你别当真",可宫墨霖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
    他只是站在那里,两只空洞的眼眶往外面淌着血,平静得像一座被风雨剥蚀了太久的石像,终于有人替他卸掉了最后一块让他沉重的石头。

    姬月涟深吸了一口气,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宫墨霖还站在那里,听着他的动静。

    他的脸朝着他的方向,可那双空荡的眼眶里什么都映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"你不是想赎罪吗?"姬月涟听见自己说,声音冷得不像话,"好,我成全你。从今天起,你的命是我的。我让你活着,你就得活着。我让你死,你就得死。我要你做什么,你就得做什么。"

    宫墨霖沉默了一瞬,然后说:"好。"

    姬月涟走过去,伸手,拽住了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宫墨霖的手冰凉,手指上还沾着血,黏腻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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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"跟我走。"

    他拽着他出了院子,出了清虚剑宗的后山,沿着山道一路往山下走。

    宫墨霖看不见,步子踉踉跄跄的,几次差点被路边的石头绊倒,可他一声不吭,只是紧紧地跟着姬月涟,像一只被牵住了缰绳的、驯服的牲畜。

    姬月涟没有回头看他。

    他只是拽着他,走了一整天,走回了合欢宗。

    欧阳谌见到宫墨霖的时候,目光在他空荡荡的眼眶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了。

    "你这又是何苦。"师父只说了这么一句,便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姬月涟将宫墨霖带到了合欢宗最深处的一间地牢里。

    那间地牢从前是关押宗门叛徒的地方,阴冷潮湿,终年不见天日,墙壁上生满了青苔,地面上积着薄薄的积水。

    他让人把铁栅栏拆了,换成了两扇木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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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又让人搬来了一张床,一床被褥,一张桌,一把椅。

    他坐在椅子上,看着宫墨霖站在地牢中央,两只空洞的眼眶上缠着布条,布条上渗着血痕,衬着他苍白的脸,瘦削的下颌,微微凹陷的颧骨。

    "从今以后,你就住在这里。"

    宫墨霖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"每天会有人送饭来,"姬月涟说,"你吃也好,不吃也好,我不在乎。可你要是死了——你要是饿死了、病死了、自己弄死了——那我就把你这副皮囊挂到清虚剑宗的山门前去,让所有弟子都看看他们曾经的大师兄是什么下场。"

    宫墨霖又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姬月涟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伸手,解开了他眼眶上的布条。

    底下是两个已经结了血痂的窟窿,眼皮耷拉着,周围一圈青紫的淤痕,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姬月涟看着那两个窟窿,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伸手,指尖悬在宫墨霖的眼眶上方一寸处,没有碰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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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"疼吗?"他问。

    宫墨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"不疼。"

    姬月涟收回手,冷笑了一声:"你倒是嘴硬。"

    可他的嗓子发紧。

    他转身走出地牢,将木门关上,上了锁。

    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,听见里面传来宫墨霖摸索着走到床边的声音,听见他坐下的声音,听见他低声吸了一口气——那是疼的,他怎么可能不疼,他活生生地剜掉了自己的眼珠子。

    姬月涟靠在门上,仰起头,看着地牢顶上那块长满了青苔的石板。

    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,掐出了血。

    他恨他。

    可他疼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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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两件事就这样在他心里撕扯着,将他劈成了两半,一半想让他受尽折磨,一半想冲进去替他涂药、替他包扎、问他需不需要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他站了很久,久到腿都麻了,才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此后的日子,便是日复一日的折磨与煎熬。

    姬月涟每天都来地牢。

    有时他来,什么都不做,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宫墨霖。

    宫墨霖坐在床边,面朝着他的方向,安静得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
    他们谁也不说话,就那么对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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