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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送货的人声音有点乾。

    「上来了。」

    拖箱男人盯着街口对面的那片暗。

    「而且不是从门。」

    女生整个人一僵。

    「那是从哪里上来的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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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没人回她。

    因为街口那一排本来熄着的路灯。

    第一盏。

    亮了。

    不是正常亮。

    是白。

    白得很刺。

    然後第二盏。

    第三盏。

    一盏一盏亮过来。

    3

    像有人沿着马路，慢慢走向夜市。

    而每亮一盏，夜市里那些正在排队的影子，就一起更安静一点。

    第一只原本还在夹卤味，现在夹子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第二只抱着鸡排，头慢慢转向街口。

    那个长头发的也不吃了。

    就连刚刚那个第一个排到最後面的白脸人，也回头看。

    整条街的规矩、热气、吵闹，好像忽然都被另一种东西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臭豆腐老板终於放下锅铲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排一盏盏亮过来的路灯，喉结滚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这个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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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鸡排老板也停了。

    「不像客人。」

    章鱼烧老板把竹签放下。

    「也不像送货的。」

    地瓜球阿姨下意识把整盆球往後拉。

    「那是什麽。」

    沈回看着那一盏盏亮过来的灯，停了两秒。

    然後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「来收帐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