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沉溺(尾璃) (第3/4页)

望着墙上跳跃的鬼火，思忖许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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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想着晏无寂；想着他们自相识至今的点滴。她想着他的疼Ai、他的霸道、他的暴戾。

    他Ai她吗？

    她想——应是Ai的。

    他是否一开始便知道，以纯yAn灵力滋养，能将她养成塑魂所需的狐尾？

    应当不是。

    那么，他会否为了塑母魂而杀她？

    泪水自眼角滚出，越过鼻梁，滴在榻面上。

    若晏无寂当真能答一句「不会」，他早便告诉她了。

    紫月初升之际，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随着靴音越近，玄sE衣袍自屏风后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，冷冽檀香随之拂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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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如这数日，晏无寂落座在榻侧，掌中召出赤sE灵果，再将果皮徐徐剥开。

    未几，他将一片灵果递至她唇边。

    尾璃缓缓张嘴，顺从地将果r0U含入口中。

    他一片一片地喂，她便一片一片吞下。

    正如当初她尚是小狐时，满心信赖，亲密地自他掌中衔走食物。

    那份眷恋如淬了毒的刀，剐进她心里，割出深刻血痕。

    直到她吞咽最后一口果r0U，她带着一分虚情，一分放纵，轻捉住他的手，T1aN去他指尖的果汁。

    晏无寂的手指微微一顿。他垂眸望她，眸sE深了些。

    &去果汁后，她将他的手复上脸侧，依偎在他掌心，轻声开口：

    「魔君……璃儿很疼……很累，您饶了璃儿这一回，好不好？」

    她声音软哑得几乎不像在说话，倒像一只负伤的小狐，伏在主人手心里低低呜咽。

    晏无寂呼x1极轻地一滞，心底生出一丝残忍的欢喜。

    ——她回来了。

    疼了，累了，怕了，仍会回到他掌心里来。

    他轻轻摩挲她的脸，低声道：

    「你知道本座要听什么。」

    尾璃睫羽轻颤，泪意涌上。她哽咽道：「璃儿不闹了。」

    「璃儿留在魔君身边，不敢逃了。」

    这句谎言格外像真。因为若能不走，她何尝不想留下？

    晏无寂闻言，眸底Y霾终于淡了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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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放轻了语气：「还有呢？」

    尾璃眨了眨眼，眼泪如珠子般打落在他手上。

    「我不会同魔君作对了。」

    晏无寂x膛微颤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随即，他俯下身，于她耳廓一吻：

    「记住你说的。」

    接着，他伸手将她的银发拢至一旁，露出大片玉背。

    琵琶骨两侧，漆黑魔器仍深深嵌在血r0U之中，周遭泛着一圈殷红。

    晏无寂眸sE微暗，一手仍复在她脸侧，另一手悬于魔器上方数寸。

    魔焰自他掌中无声燃起。

    那两枚魔器似感召唤，微微一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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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尾璃身子猛地绷紧，玉指慌乱地攥住他的手背。魔器牵动血骨，宛如两枚冰冷铁钩自琵琶骨深处往外拖拽。那痛楚尖锐至极，沿着骨骼直窜而上。

    「唔……！」她再忍不住，哭喊出声：「疼——魔君，好疼！」

    晏无寂反握住她颤抖的指尖，低声道：「忍着。」

    悬于魔器上方的另一只手，五指骤收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两枚魔器自她骨缝中寸寸退出。

    「啊——！」尾璃剧烈一颤，八条狐尾失控般cH0U动了一下，眼泪霎时滚落。

    魔器离T的刹那，两道血线自她琵琶骨处溢出，顺着雪白背脊缓缓滑下。

    晏无寂眉心蹙起，掌心立即复上她背后伤处。

    温热纯yAn灵力顷刻灌入。

    那yAn力温热、绵长，却也并非全然舒服。血r0U与骨缝皆被牵开，那灵力再温和，也只能渗入深处，强行将破开的血r0U与妖脉重新缝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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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痒意与疼痛交缠而起，猛烈得教她受不住。

    「唔……不要……」

    尾璃肩背一缩，却立刻被晏无寂按住腰身。

    「别动。」他声音低沉，掌下纯yAn未停。

    尾璃胡乱往前挪了挪，yu逃开背上的痛，最后顺着他的手臂，一点点爬进了他怀里。

    她埋在他x前，双手攥住他的衣襟，低低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「魔君……疼……呜……呜……」

    晏无寂一手环住她，另一手继续渡入yAn力。

    「忍一忍。」

    原本渗血的伤口止住血sE，翻开的肌理重新癒合。最后，雪白肌肤上只余两道未散的红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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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尾璃仍伏在他怀里，哭得肩头轻颤。

    「伤口已合。」

    晏无寂顿了顿，指腹抚过那两处红痕。

    「但妖脉被锁了数日，仍弱得很，还得养着。」

    语毕，他俯身将她一把横抱而起。

    尾璃浑身冷汗，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，八条狐尾轻轻扫过他的衣袍。

    晏无寂抱着她往殿外走去。

    后园紫月披落，灵泉之上雾气氤氲。夜风吹过古树，带来一阵清淡花香。

    尾璃收起了身后八尾，被晏无寂轻柔置于泉中。

    这数日，她琵琶骨被锁，连榻都离不了。如今终于到了外头，凉风拂过脸庞，温热泉水一点点漫上身子。尾璃紧绷了数日的肩背终于微微松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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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骨缝里残留的痛渐渐变得遥远，让她得以喘息。

    可随着疼痛散去，方才被渡入T内的纯yAn灵力，便沿着妖脉渗入腰腹，又漫进四肢。

    那GU暖意太熟悉了。她眼睫一颤，竟有一瞬恍惚。

    然后悲从中来。

    前方古树下的石案——她曾被晏无寂按于其上，狠狠占有。泉畔的草茵——她曾与他以天为被，缠绵交叠。

    尾璃骤然红了眼圈，泪水决堤，双手环抱自己。

    心中是噬骨的不甘。

    自她尚是幼狐、被他圈入掌心那一日起，她便注定要Ai他。

    ——为什么？

    为什么到头来，他Ai她，终究不如她Ai他那般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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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身后水声微动。

    晏无寂自后将她拢入怀中，声音低沉了些：

    「还疼吗？」

    疼。疼得撕心裂肺。

    可那疼不在琵琶骨。

    尾璃忽然转过身，Sh冷的双臂g住他的颈项，整个人带着水汽与泪意扑进他怀里，仰头便吻上他的唇。

    晏无寂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，ch11u0背脊抵上泉边冷石，水声哗然一响。

    他将她拉开些许。

    尾璃眼眶通红，满脸是泪，连气息都颤得断续。

    他眸sE沉了沉，指腹抹去她的泪痕：「怎么哭成这样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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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尾璃将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