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魔市(尾璃) (第4/5页)

并无半点印象。」

    「可大哥不同，他与母妃情感至深。对他而言，我可是母妃留下的最后牵挂。」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他神sE既轻佻又自恃：「所以，你还是Si心罢。」

    尾璃闻言，蹙眉反问：

    「你不是才几百岁？魔君已有几千岁了罢？魔君的生母是人族，又怎能生下你呢？」

    晏无涯挑眉：

    「你还知道不少嘛。父尊曾以添寿灯为母妃续命，母妃可是活了数千年呢。」

    尾璃怔住。既然能延寿数千年……那么，晏无寂的母亲，又是如何去世的？

    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对魔君的了解其实浅薄至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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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年以小狐形态被他喂养的记忆零碎。她连自己后来是如何离开魔界，与他失联，也不记得。

    正思忖间，二人已行至一间兵器铺前。晏无涯被陈列的骨刃、黑铁鞭与短刀x1引，兴致盎然地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尾璃却心不在焉，目光早被不远处的幻术戏台牵去。

    冥简阁是魔界g0ng殿中的藏书地。

    阁内有成千上万的典籍，包含着竹简、兽骨、皮卷，甚至有「活着」的书，乃魂魄禁锢成册，书页低语不休。

    魔君晏无寂于书案后翻阅着一卷古书，名为「妖图志」。

    【蛛JiNg】……多隐于幽谷暗林，蛛网如织锦……

    其nV化形，姿态娇媚，然指尖生丝……

    传说百年蛛JiNg，腹内能孕「鬼卵」……

    【人鱼】……T半人半鱼……其族善歌，歌声能治愈亦能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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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声若琴瑟，可惑人心……

    【妖狐】……初生一尾，九尾为极……其形最善幻化，常以美sE惑人……

    ……惟狐心多诡，难测忠诚……

    ……至七尾者，或觉醒寻物之能……

    晏无寂指尖微顿，目光幽沉片刻。

    【九尾狐】

    关于九尾狐的记载，竟空无一字。

    一名魔卫步至案前，右拳抵x道：「魔君。五皇子带尾璃姑娘去魔市了。」

    晏无寂闻言，微微蹙眉。

    狐狸Ai热闹，也无可厚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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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盯紧些，莫让她惹祸。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魔市的幻术戏台在角落一隅静得出奇。一名nV子身着暗红长衣，面纱垂至x口，只露一双淡红双眸，似笑非笑地望着尾璃。

    「若愿以妖心为代价，幻镜可显你最想知道的秘密。」

    尾璃秀眉微蹙：「……妖心？那不是要挖出来？没了心，如何能活？」

    &子轻笑，声音宛若梦呓：「不需挖，只需让我进入你的神识片刻，借你心中一线执念，便能窥见命运的摺痕。」

    尾璃下意识退了半步，又不禁往那盆清水望去。水面静静，竟……没有倒影。

    &子抬手，指尖掠过水面：「若愿意，就凝神望着这盆水，心无杂念，只想——」

    「你在玩什么东西？」

    晏无涯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响起，下一瞬，尾璃手臂被猛地一扯，整个人跌入他怀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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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你敢碰这种幻术？回去晏无寂扒了你的狐皮。」

    他们尚未走远，面纱nV子却缓缓抬头，红纱轻轻飘动，声音似雾似梦：

    「殿下一直在等的契机……或许，快要出现了。」

    ——「！」

    尾璃浑身一震，晏无涯也猛地眯起眼。

    他从未向外人透露过自己的身份。

    &子眼含笑意，目光穿透水雾，幽幽开口：

    「命运注定，我们会再遇的——五殿下。」

    二人惊惕地退开，尾璃尚紧抓住他的手，毛骨悚然，声音低低的：

    「好可怕……那是巫nV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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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我也不知道。」晏无涯摇头，又冷哼一声：「呆东西，在魔市，怎可随意凝神望镜？小心魂魄都被g走了。」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尾璃又怔愣地望着不远处的摊贩，似被什么x1引，不由自主地迈步上前。

    晏无涯连忙跟上。

    摊位前，一块木板以紫漆写着几个字：

    「今日异宝：人鱼」

    案上摆着三件物什——

    第一件，是一对眼珠子，静静躺在彩sE琉璃盘上，水sE的瞳仁宛如宝石，Si寂无神。

    第二件，是数片蓝绿鱼鳞，薄如蝉翼，边缘隐透银芒。

    第三件……是一整窝汤。汤sEr白，热气翻涌，香气四溢。里头漂着几缕青绿鱼尾的残段，偶尔还能见到未完全溶化的细骨与肌膜，一望便知是JiNg炖许久的好汤。

    摊主笑呵呵地兜售着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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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这一窝是今早刚熬的，水碧潭里捞上来的年幼人鱼。Si得不久，身子还热着，就是喉子被人割走了——剩下的，我拿来煮汤，也不算可惜吧？」

    尾璃怔怔望着那碗汤，彷佛从中闻到微不可察的咸腥。

    传说人鱼的尸身会传来歌声的余韵，可这窝汤却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歌声没了，不是因为Si了。

    是因为，喉被割走了。

    脑中响起晏无涯说过的话——

    ——「你不知？水碧潭的妖首，特意送了只人鱼JiNg给晏无寂，换取魔族庇护。」

    ——「听说才刚化rEn形，长了腿——那种天真、乾净、还不懂事的小妖……」

    鱼汤的香气扑鼻而来，她胃中猛地一阵翻涌。

    尾璃蓦地往后一退，仓皇间撞上晏无涯的x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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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转头看他，脸sE苍白，唇颤着问：

    「五殿下……这是……水碧潭献给魔君的那只人鱼吗？」

    晏无涯先是神sE一顿，眼底掠过一抹晦暗，随即又g唇笑起来。

    「哪有这么巧？他若不要，顶多也就赏给我，用不着杀。」

    尾璃听着心口一紧。

    他笑得轻慢，却掩不住那转瞬即逝的收敛神sE。

    夜sEY沉，紫光披散。

    晏无寂踏至冥曜殿前，只见晏无涯倚于殿门之侧，似早已候在那里。

    「有事？」

    白衣少年望着他，神情少有地沉着，声音也低了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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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她……今日去了魔市。」

    晏无寂只淡淡道：「本座知道。」

    晏无涯缓步上前，声音压得更低：

    「她看到水碧潭那条人鱼，被煮成了汤。喉咙，没了。」

    紫月下，晏无寂神sE未动，眼底却掠过一抹幽光。

    「你说了什么？」

    「我什么都没说。」晏无涯眼神复杂，最后只道：「你自己说罢。」

    话落，他转身离去，背影没入殿外的暗夜之中。

    烬月台内，尾璃早已在榻上等候。

    她未如往日那般趴伏，也没有笑嘻嘻地扑上来讨吻，只静静坐在榻边，狐尾圈在脚边，双手紧攥着榻褥的流苏，心思紧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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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晏无寂踏入殿门，步履从容，直到来到她面前，他才俯身，动作极轻地将她压入榻上。

    她未动，像木偶般任他执掌。

    他低头吻她眉心，声音低低的：「怎么不说话？」

    尾璃眼睫颤了颤，终于抬眼望他。

    那张俊美的脸就在眼前，眼眸幽深，带着熟悉的温柔。

    可也是他，在水碧潭割了那人鱼的喉，让那GU淡咸的腥味与香气，在魔市里飘荡，成为一锅汤、一盘鱼骨、一双珠眼。

    他从未说过自己是好人。她也知道，他是这魔界最无情的储君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，偏偏是这样的人，在看着她时，眼里竟会露出那样柔软的神情？像是真的心疼她，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