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狐归冥曜/狐归冥曜 (第3/3页)

…以后不许再冷着我。」

    「即使生气，也不许独留我一人，让我猜、让我怕……」

    晏无寂望着她，眼底深焰翻涌。

    她伏在他怀中撒娇，那语气，分明是梦里那只胆小又黏人的小狐狸；

    可那句句控诉、讨价还价，竟敢以狐尾cH0U他——是那个历经情劫、被他伤透的尾璃。

    她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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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完整的她。终于回来他身边。

    晏无寂的手臂收得极紧。

    终于，他低哑开口：「好，本座答应你。」

    她又抱着他，鼻息埋在他肩颈间，轻声cH0U泣了一阵，终于逐渐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晏无寂伏在她耳侧，低声哄着，掌心复在她背后丹田之处，一缕yAn气轻柔渡入，替她稳魂养气。

    她身子尚虚，气息微弱，哭累之后，眼皮逐渐沉重。

    他以为她将沉入眠中，谁知——

    尾璃忽然猛地一抖，像是被什么记忆攫住，蓦地抬头，狐眸睁大，急促唤道：

    「魔君……西方的灵林……」

    「……可有见到一个人族少年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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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的手紧紧攥住他衣襟，眼底尚泛着水光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。

    晏无寂的神sE倏地一沉，眸中柔意瞬间收敛乾净，如被冰封：

    「杀了。」

    尾璃一脸错愕，双眸瞬间瞪大，泣意倏然炸开。

    「杀……杀了？」

    她声音都破了，像被重重掐住喉口。

    泪水不受控地「啪、啪」落下，滑过脸颊，滴在他x前。

    晏无寂眉头深锁，望着她那副模样，压下所有怒气，像咬着牙：

    「……没杀。」

    「他仍在那木屋里傻傻地等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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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尾璃一怔，脸上犹有泪痕，声音沙哑：

    「我……我想见他一面。」

    晏无寂眼底幽光一闪：「尾璃，是你自己说不愿走。如今又要去见你那一月情人？」

    最后四字几乎带着森寒之意。

    「你当本座是什么？」

    她闻言一惊，猛地摇头：

    「不是那样的……」

    「这一月来，我走火入魔、魂魄裂荡……是他……照料我、渡我yAn气……我们并未——」

    晏无寂已冷笑出声：

    「那便是说，一月以来，亲来亲去，唇齿相贴。你一口气没咽下去，全靠他吻回来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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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语气Y翳深沉，连魔焰都隐隐翻腾。

    「想来，此人是该杀。」

    尾璃瞳孔骤缩，慌乱摇头，泪水再次涌上来：

    「不要……魔君，不要——我求你，他是无辜的……」

    她五指攫紧他袖角，唇sE苍白，似一口气都快要提不上来。

    晏无寂SiSi盯着她几息，眼底波澜起伏，终于一语不发地收了周身魔息。

    他嗓音压至极低，语气冷y：

    「……去见他一面，可以。」

    他语气一顿，目光如冰刃划过她的脸：

    「但——你亲手抹去他的记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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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让他从此不再记得你，亦不再心存妄念。本座，便不碰他一根寒毛。」

    尾璃听罢，立刻颔首答应，整个人将他抱得Si紧，脆弱且依赖。

    「……谢魔君。」

    尾璃再度踏入灵林时，天sE微暗，林风轻晃。

    那间熟悉的小木屋仍静静立在林中，屋外的吊床已撤，黎炎正坐在门前的小凳上，双手抱膝，神情疲惫却坚定。

    他已守了三日。

    听见脚步声，他猛然抬头，当看见来人时，眼中登时掠过惊喜与难以置信的光芒。

    「狐仙jiejie！」

    他快步迎上前，脸上写满了狂喜与担忧，「你没事就太好了……」

    尾璃停在他身前，望见他毫无损伤、神志清明，心头松了口气，唇角缓缓浮起一抹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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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你没事，也太好了。」

    这笑容柔媚动人，眸光盈盈。黎炎却骤然怔住，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。

    尾璃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，倒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递向他，语气温柔：

    「这是上好的大补丹，延年益寿的。你快吃罢。」

    她一月以来汲取了他不少yAn气，如今赠以大补丹，也算报恩了。

    黎炎却像忽然被惊醒般，身形微震，往后退了一步，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困惑。

    「你……你不是狐仙jiejie。」

    尾璃微愣，尚未反应过来，便听他低声喃喃：

    「狐仙jiejie从来不笑，说话也不这样……这样温柔……」

    他怔怔地望着她，眉头紧蹙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心慌与抗拒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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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你到底是谁？狐仙jiejie……去哪了？」

    尾璃立在原地，一瞬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。

    她随即将笑意收敛，神sE瞬间冷了下来，如同一层霜，悄无声息地铺满眉眼。

    连语气也沉了几分，如同尚在走火入魔时一般，冷冷吐出：

    「我让你吃。」

    黎炎怔怔看着她，那张明明相似却陌生的脸，终究还是顺从地接过丹药，将其吞下。

    尾璃忽而伸手，指尖落在他额上。

    而在不远处的林间Y影中，晏无寂静静立着。

    只见尾璃唇瓣微动，念出消除记忆的咒语。

    黎炎眼前一花，微微一晃，下一瞬便闭上眼，沉沉倒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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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尾璃静静望了他一眼，转身朝林间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她走到那道身影前，毫不迟疑地轻轻拉住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晏无寂垂眸看她一眼，未语。

    接着，黑焰自二人足下悄然升起，将他们紧紧包裹。

    二人随之消失于深林之中。

    自那以后，黎炎确实不再记得任何有关尾璃的事情。

    可他日后每回狩猎，若见狐狸误入陷阱，无论毛sE如何，他总会轻手轻脚将之放走。

    有人问他为什么，他想了想，却怎么也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只觉得……不yu伤害狐狸。

    这日，亦如往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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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蹲在陷阱边，望着一头跌进去的灰sE小狐狸，皱了皱眉：

    「怎么又有狐狸掉进来了……」

    他轻手将牠抱起，放回草地。

    「快走罢。」

    那狐狸甫落地一溜烟蹿入林中，却在树后又悄悄回了头。

    一双小小狐瞳，亮晶晶地望着他，眼神里写满了好奇。

    他已将猎弓背回身上，脚步沉稳地下山。

    灰狐则静静望着他的背影，又踮了踮爪，远远地、悄悄地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似乎注定与狐结下不解之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