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窥探/窥探 (第2/5页)

竟与一人迎面撞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她仰首，对上那双清亮分明的少年眼眸。

    「你怎麽在这里？」她懵懵地问。

    晏无涯一脸莫名地抬头望了眼殿前牌匾——幽漠殿。

    他住这里。

    「是你为何在此才对吧？」

    他上下打量她一番，目光落在她一身人界的装束：「你又去了魔市？」

    尾璃终回过神来，连忙开口：「那个红衣nV子……她让你明日申时至戌时之间，去归命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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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晏无涯闻言，眉头瞬间一皱：「你又见她了？你——你不会进了她的镜象罢？」

    她咬了咬唇，眼神闪避，神情有些心虚。

    他脸sE一沉：「你真的进了？她让你看了什麽？」

    尾璃低下头，不语。

    晏无涯猛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，拉着她便走：「走！」

    她惊呼一声，被他带得踉跄：「去哪？」

    「去找晏无寂，让他把你的神识取回来！」他的语气压着怒气，步伐又急又狠。

    「没有，没有！」尾璃猛地停下脚步，甩开他的手，喘息着道：「她没取我的神识！」

    晏无涯停住，转身道：「巫族从不白g活。」

    「她只是让我传话……说，你一直等的，在归命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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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晏无涯脸sE骤变，眸中微微震颤。

    尾璃察觉不对，低声问：「到底……归命峰上有什麽？」

    他沉默了几息，忽而抬眸看向远方，嘴角竟g起一抹极轻的笑意，似是松了口气般轻声道：

    「终於……到了。」

    尾璃越发不解，狐疑问道：「你在等什麽？是什麽人吗？」

    晏无涯咧嘴而笑，笑容中带着些癫狂与期待：「我等了很久……b任何人都久。」

    他忽地深深望了尾璃一眼：

    「小狐狸，若我们无缘再见，乖乖待在晏无寂身边。气他，予你无益。」

    语毕，便转身入殿，头也不回。

    尾璃怔怔地望着少年的背影，心头涌上一阵不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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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归命峰位於魔界西南远方。

    此地常年无人踏足，崖壁耸立如刃，荒石嶙峋，无草无兽。若非那红衣nV子点名此地，恐怕连晏无涯也不知此处竟名为「归命」。

    天尚未黑，整座山却已笼於黯影之下。冷风从崖谷间刮过，一层层在岩壁上来回回荡。

    而此时，晏无涯正躺在归命峰的石崖顶上。

    他嘴角叼着一根稻草，双手枕在脑後，双腿交叠，翘着二郎腿，姿态慵懒得彷佛来此消闲散心。

    风卷过他的银白衣袍，猎猎作响，他却浑不在意般望着天，不知在想什麽。

    尾璃躲得远远的，藏在山壁後的一处岩缝中，悄悄望着那道银白身影。

    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他到底在等什麽？

    她望着崖顶良久，忽见晏无涯原本慵懒的身子忽然坐直，嘴角的草也被风吹落。

    他始终仰头望着天sE，神情越发凝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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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片刻，他动了。

    晏无涯双手握拳垂落身侧，长腿踱步於崖顶之上，一圈又一圈。

    尾璃从他那绷紧的後背与来回踱步的姿态中，第一次看见他不复玩世不恭的模样。

    ——他在焦躁。他等的人、或事，迟迟未现。

    尾璃观了观天，应已申时末。莫非红衣nV子骗了他？

    正这般想着——

    整座归命峰的天sE倏然一暗，Y云翻涌，顷刻吞没苍穹。

    晏无涯忽然仰首大笑，猛然张开双臂，迎风而立，声如狂雷——

    「来罢！」

    「本殿等得快疯了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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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道电光骤然划破云层，在灰蓝天幕上纵横交错，闪动不休。

    「轰——！」

    一声惊雷紧随而至，山峦震颤。尾璃猛地屏息，藏身的岩缝亦有碎石崩落，震得她指尖发麻、心跳如擂。

    忽而，一道雷柱自云端骤然落下，带着毁天灭地之势，轰然劈向崖顶那道银白身影——

    「轰——！」

    雷光炸裂，整座崖顶瞬时被吞入一片刺目的白芒，震得群山回鸣，风卷石动。

    尾璃瞪大双眼，x口几乎停了跳动。

    她清清楚楚地看见——

    那道雷，实打实地轰入晏无涯的x膛！

    而他，竟未退半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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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少年身形虽微微晃动，却依旧挺立原地，衣袂翻飞，发丝狂舞，彷佛那雷非但未将他毁灭，反而点燃了什麽。

    「这……这是……」尾璃呆呆地喃喃，心底升起前所未有的错愕与惶然。

    那不是凡雷。

    是天劫。

    一道、又一道雷霆，自天穹倾泻而下。电光如柱，连绵不绝，如万鞭cH0U身。

    晏无涯紧咬牙关，满身银白衣袍早已破碎焦黑，灼痕斑斑，皮肤寸寸gUi裂。

    他仍倔强地站着。

    直到第七道雷轰然而至，雷光之中，隐有龙Y咆哮。

    「啊——！」

    少年终於低吼出声，被雷势y生生劈得跪伏於地，双臂撑石，墨发凌乱，鲜血顺着嘴角滴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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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焦灼的味道弥漫於空气中，他瘦削的背脊已被雷火烧得皮r0U翻裂，骨影可见。

    他痛苦地仰首，对天咆哮道：

    「你来啊！你劈不Si本殿，便让本殿渡过！」

    又是一道雷落下，将晏无涯整个人劈得蜷缩在地，身躯cH0U搐。

    尾璃在远处惊惧地看着。

    不可。

    他会Si。

    她不记得自己是怎麽冲出去的。

    她只是想着——那是晏无寂生母的最後血脉。

    本能驱使下，尾璃六尾骤然舒展而出，挥舞如鞭，猛地朝那崩塌中的身影卷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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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只想将他拉走。

    拉离那片雷光轰鸣之地。

    尾巴刚一缠上他腰侧，她却猛然感觉像被什麽力量攫住，整个人不受控般疾速掠向前方——

    轰！！

    雷光从天而降。

    那一道蓝紫sE的雷，带着毁灭的气息，轰然劈在二人之上。

    一GU剧痛如火焰从四肢百骸燎至骨髓。尾璃顿时一阵耳鸣，身躯一震，脑海嗡嗡作响，连灵识都一瞬模糊。

    「啊！……」

    下一瞬，她被重重摔在晏无涯身侧，两人一同伏倒於焦黑的山石之上。

    「你来这做什麽？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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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少年的声音骤然响起，带着惊怒与震慑，他睁大眼望着她，狼狈却目光狰狂。

    冥曜殿。书房中，墨香犹浓，静谧无声。

    晏无寂正执笔於案前，忽听天际传来一声惊雷。

    那雷，不似凡雷。

    他手中笔锋一顿，墨点溅於纸上，眸sE骤沉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他已走出殿门，抬首望向西南方向。

    远处天sE暗沉，云层翻涌如cHa0，雷火yu坠。

    「无涯……」

    他低声喃喃，音落之时，周身黑焰轰然而起，瞬息将他吞没。

    人影已没入空气之中。

    归命峰上，雷声仍未止歇。

    晏无涯此刻正伏在尾璃身上，双臂撑地，以一己之躯替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