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尾有罪 (繁/简)_第四十九章琵琶困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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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四十九章琵琶困 (第1/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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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尾璃被困在烬月台,已是第三日。

    每每昏沉过去,不过片刻,琵琶骨两侧的伤口便会又一次将她疼醒。她无法仰卧,只得趴伏在榻。每一个细微动作,都会牵起背上一阵细密而尖锐的剧痛。她难以真正睡去,JiNg神也一日b一日不济。

    她身上总覆着一层薄汗,银发散乱,黏在脸侧,整个人憔悴不已。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,她感觉不到妖脉中的妖力了。她身陷囹圄,连爬出这寝殿都力不从心。

    除却她的痛Y与低泣,烬月台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每日,侍nV会按时送上灵果。她若不肯吃,晏无寂便会亲自来。

    今日亦是如此。

    晏无寂坐於榻侧,指尖一丝不苟地剥去灵果的外皮。

    昨日,她偏开头不肯吃,他只淡淡问道:「当真不吃?」

    她没有看他,不语。

    他静了片刻,五指一收,魔焰顷刻将那枚灵果焚成灰烬。

    「灵果养妖脉,每日一枚。既不要,便没有。」

    那一夜,他没有再来,而琵琶骨两侧的痛意却越发剧烈。她紧抓榻面,浑身颤抖,低低哭泣了一整夜。

    如今,晏无寂将一片灵果递至她唇边。

    她红着眼,张口将果r0U一片片含入嘴中,细细咀嚼、吞咽。灵果入腹,灵力缓缓於妖脉流转,琵琶骨的疼痛随之舒缓了数分。

    可也只是数分。

    他坐得如此近,熟悉的气息如黑檀焚香,淡淡萦绕在她身边。尾璃心头一酸,稍稍挪近了些,将脸贴在他腿上。

    此情此景,她竟仍忍不住依赖他。

    「魔君……」她的泪珠滴落在他衣袍,八条尾巴无力垂落。

    「我还是很疼,真的很疼……」

    晏无寂闻言,伸手将她一缕银发g到耳後。他俯身於她耳畔,发丝轻挠她的脸:

    「答应本座,璃儿。」

    尾璃双眸盈泪,轻轻cH0U噎。

    「不再逃,也不再拿你这身妖力同本座作对。」

    他的唇擦过她耳廓,声线带上一分哄。

    「你是本座的人。」

    「只要你亲口说一句,往後乖乖留在本座身边,一如从前,本座今日便替你解锁。」

    尾璃听罢,将脸埋在榻褥里,哭得更凶。良久,仍是一句话亦不肯说。

    晏无寂凝视她痛哭的身影,终是坐直了身。她的薄肩颤抖,背上两侧的魔器嵌得极深。伤口并不大,边缘泛着一圈红痕,却痛入骨髓。

    「你刚从靡梦楼来魔界时亦是如此,一身反骨。」他低声道,「後来不也想通了?」

    他伸出手,指腹缓缓滑过她的脊骨,自後颈而下。纯yAn灵力一丝丝渡入,温热触感渗进骨缝,痛楚一点点被压下。

    她轻声呜咽,暂时得了片刻喘息。

    「你合魂後,本座给过你机会。」

    「你选择了留在本座身边。」

    「那便莫要仗着本座疼你,得寸进尺。」

    语毕,他起身离去。衣袍一掠,靴音渐远。

    魔牢内,鬼火於石墙投下摇摆不定的Y影。晏无寂推开玄黑石门,只见晏无涯半跪在地,正缓缓以朱砂画出暗红阵纹。

    阵中无狐,而阵旁放着数只玉瓶。

    晏无涯闻声抬头。

    「东西准备得如何?」晏无寂问道。

    晏无涯回道:「妖界月髓、地脉灵r、妖兽JiNg血已备好。魔卫已出发再捕妖狐。」

    晏无寂淡道:「这数日本座被尾璃绊住,这边便靠你了。」

    晏无涯不语,只低头专注画着阵纹,手势平稳。盛载朱砂的玉匙於石地上拖拽,发出细微声响。

    半晌,他方开口:「听说你锁了她琵琶骨?」

    晏无寂只「嗯」了一声。

    过了片刻,晏无涯侧头望着法阵,眉眼认真,似在确认没有疏漏。

    他又似随口说道:「琵琶骨锁久了,会重创修为,日後便养不回来了。一只狐狸不懂事,你怎麽也跟她较真?」

    晏无寂语声冷漠:「她要倔,便让她倔下去。」

    「反正她留在本座身边,无人敢动她。」

    「妖力弱些,无妨。」

    晏无涯听罢,握着玉匙的指节紧了一瞬。他没有接话,只垂眸将余下阵纹一条条描完。

    又过二日。

    幽漠殿屋脊之上,晏无涯翘着二郎腿,口中叼着一截稻草。

    他望着远处天光,眉眼沉郁。

    近日,他心头越发不安。他忽然庆幸,宓音不在此处。

    ——越远越好。

    巫族圣地的结界,b父尊还老。那地方,应该连晏无寂的手都伸不进去。

    身後忽有魔息一闪,一名魔卫自半空落下,单膝跪在屋脊之上。

    晏无涯没有回头。他咬着那截稻草,声音低而淡:

    「尾璃?」

    魔卫右手抵拳,垂首道:「仍被锁住琵琶骨。」

    半晌,他又问:「晏无寂?」

    「边陲传回急报,魔君正与赤渊将军议事。」

    风掠过屋脊,吹得他衣袍翻飞。

    晏无涯慢慢坐起身,将口中稻草吐出,任其被风吹远。

    「议多久?」

    魔卫道:「赤渊将军亲至,所议应非小事,至少一个时辰。」

    晏无涯站起身,高束的马尾被风吹得微乱:

    「本殿要的东西,拿到了?」

    魔卫即刻从腰带中取出一个锦囊,递给晏无涯。晏无涯自囊中倒出一颗丹药,放进嘴里咀嚼片刻,咽了下去。顷刻,他周身的魔息尽数敛去,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魔卫随即道:「殿下,属下斗胆……殿下何不去魔尊的私库一探?」

    晏无涯若有所思:「父尊的私库……」

    魔卫垂首,声音更低:「魔君功力深不可测,若殿下日後另有打算,魔尊私库之中,或有可用之物。」

    晏无涯唇角微扬:「聪明。」

    语毕,他足尖一点,身影掠入风中。

    晏无涯抬眼望了望烬月台的屋顶。他不能用紫气遁术,以免牵起魔息波动,只得跃上屋顶。

    他立在殿脊上,俯身掀开数片瓦,垂眸看了眼殿中。片刻後,他屈身一翻,身形自瓦隙间倒掠而入,在半空轻巧一旋,落至地面。

    足尖触地,轻轻「啪」的一声。

    榻上的尾璃闻声,吃力地抬起眼。她眼前模糊了一瞬,似是分不清来人是梦是真。直到那道身影渐渐清晰,她才微微怔住。

    那双原本已哭得红肿的眼睛,忽然又涌上一层水光。

    「……无涯……」

    她声音哑得厉害,带着气音:「是你吗……?」

    晏无涯方才落地时还算从容,待看清榻上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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