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万年狐/万年狐 (第3/3页)

不连累宓音，那行了罢？」

    晏无涯闻言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他伸手往她脑门一戳，不知该气该笑：

    「就不能不闯祸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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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的语气凶起来：「过玄脉那种场合，本就危险。真当自己长了八尾，便什么地方都去得？」

    尾璃r0u了r0u脑门，半是不服，半是心虚，小声嘟囔：「我不是被魔君训过了嘛，你还要凶……」

    此时，房里蓦地响起宓音清亮的嗓音：「我找到了！我找到了！」

    随着一阵急急的脚步声，一袭红衣自门内映出：「殿下，我找到——」

    她一瞧见尾璃，霎时睁大了眸子，声音也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晏无涯身形微僵，尾璃则眨了眨眼：「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，竟高兴成这样？」

    宓音一时语塞，只得抿住唇，无措地朝晏无涯望去。

    尾璃见她那副模样，正要再问——

    晏无涯慢悠悠道：「不过是她替我翻东西，总算翻着了。」

    他扫了尾璃一眼，语气忽地带了点痞气：「你这般缠着不放，莫不是这几日还没被晏无寂收拾够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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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罢，他将她往殿门外推去：「我还没气够，少来烦我。走走走——」

    「晏无涯！无耻！小气！」

    半晌，于书房中，宓音以朱笔在地图上划了个圈，语声婉婉：

    「殿下让我于命镜中找寻活至万年的妖狐，这些月来一无所获。」

    「我突发奇想，将年岁一步步降低，终寻到一只妖狐，现今九千八百三十一之龄，正居在霜眠谷。」

    「虽然并非万年狐，可已是年岁最接近的了，若殿下能寻之，再等一百六十九年，那不便是万年狐了吗？」

    晏无涯失笑：「亏你想得出来。」

    她忍不住露出探究之sE：「可是……殿下是为何要寻万年狐？」

    他微微一顿，只伸手捧起她的脸，低笑道：「真聪明，有赏。」

    语毕，他低头吻住她的唇，吻得深入而缠绵，g住她的软舌挑弄，反复厮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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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待他终于松开，宓音脸颊泛起红晕，霎时心头一乱，不再言语。

    霜眠谷终年积雪，寒风如刃。

    黑焰与紫气破空而至，两道高大身影自半空落下，靴底踏碎新雪。

    晏无寂外披玄sE大氅，眉目冷冽如霜；晏无涯则拢着墨裘立于一侧，神情散漫。

    晏无寂环顾四周，此地万籁俱寂，无一丝活物气息。入眼之处尽复厚雪，草木萧条。

    他淡淡开口：「你觉得此地有何不妥？」

    「妖狐喜热闹。」晏无涯将一根稻草放进嘴里，含糊道：「这里压根不像妖狐会住的地方。」

    二人深入谷中许久，雪花扑面，始终不见生机。直至行过不知多少里雪路，晏无寂才终于察觉到一丝极淡的妖气。

    那气息几乎与风雪融在一处，引着二人一路往谷中更僻静处去。越往深处，寒意越重。直到视野尽头，终于现出一间小屋。

    木屋简陋，屋瓦积雪，孤零零立于风雪深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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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晏无寂抬手推门而入，只见一名老人正坐于案前，案上温着一壶热茶，白雾袅袅。

    老人身形瘦削，须发皆白，长长垂落x前，整个人透着一GU将朽未朽的衰老之气。

    他满脸皱纹，眼皮微垂，JiNg神恹恹，像连抬眼看人都嫌费力。

    晏无寂目光淡淡一扫，落在老人脚边——一条狐尾静静伏在地上。

    老人微笑开口，嗓音苍老：「你们来了。」

    晏无涯眸sE微动，口中那根稻草都忘了再咬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，活至这般岁数的妖狐，纵是垂老，也该妖息深沉、令人不敢轻视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老人，只剩一副将尽的残壳。那条伏在地上的狐尾sE泽黯淡，几无光华，如何能养母亲的灵识？

    晏无寂也微微蹙眉：「你早知我们会来？」

    老人轻啜一口热茶，狐尾享受般微动：「老朽寿元将尽，却偶见天机。老朽注定Si在这霜眠谷中，亦注定遇见你们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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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来，陪老朽喝一杯热茶。」

    他伸出微颤的手，将两只茶盏往前一推。

    两兄弟相视片刻，皆上前落坐于案前。茶香甘甜，于舌尖绽开暖意。

    屋外风雪再烈，屋内却静得像与世隔绝。

    「那前辈可知，我们此行为何？」晏无寂问道。

    老人笑得平静：「我并非你们要寻的人。」

    晏无涯忍不住问：「你又如何知？」

    他理了理胡须，缓慢道：「老朽一生，闲云野狐，从未养生，亦从未修练。这样一条尾巴，予你何用？」

    晏无涯拧起眉头，抬眼望晏无寂，语气困惑：「可万年狐尾——」

    老人轻抚茶盏，从容道：「谁告诉你们，万年狐尾，指的是寿数？」

    晏无寂脸sE一变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老人却未再开口，只是轻轻垂下头，彷佛倦极了一般。

    案上热茶尚温，他那只握着茶盏的手却已停住不动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晏无涯眸光微凝——老人竟已气绝。

    晏无寂下颚微紧，陡然起身，推门而出。

    晏无涯连忙追出，风雪刮面，他快步跟上晏无寂的步伐。

    「大哥，他说的是什么意思？」他的声音几乎被风声掩盖。

    晏无寂不语，黑焰却已于周身翻涌。

    晏无涯拉住他的手臂，扬声道：「万年若不量寿数，那还能量什么？除了妖力，还能是什么！」

    晏无寂终于停步，眼神狠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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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晏无涯深x1一口气，声音也沉了下来：「尾璃修媚，你偏偏又拿纯yAn灵力喂她。如今她的妖力，是不是早够了？」

    晏无寂甩开他的手，像是从齿间挤出：「本座不知。」

    二人再无言语，耳边惟有猎猎风声。

    兄弟各自神sE深沉，心念翻涌，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
    良久，晏无寂眼底那抹戾sE终于被强行压下，像是连同某个可怕的念头也一并按回了心底。

    他冷声道：「不必伤尾璃。」

    「抓一只妖狐，带回魔界，以灵力慢慢喂养。待妖力足够，取尾便是。」

    晏无涯听罢，x口那口紧绷许久的气，终于微微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低低应声：「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