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｜退缩 (第2/9页)

、制服织纹在镁光下的细亮、唇边未收的笑。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半秒，思绪却往後退得更远，退回到第一年冬天，夜里十一点她仍站在迎宾台，笑到嘴角发酸；退回到那一次被来宾误解，她在茶水间对着墙，深呼x1到手心没有汗；退回到今天的下午，她把一朵过高的百合转了三十度，让它不再像一支自以为是的枪。那些细节，不会入镜，也不会被念成功劳，却是她在台面之下日夜堆砌的砖。

    「主任，今晚真漂亮。」迎宾部小叶追上来，眼睛亮得像还在舞台下。

    「大家的配合到位。」她微笑，声线轻而稳，「辛苦了，回去好好休息。」

    小叶一边点头，一边压低声音：「外面有人说——」他看她一眼，像在试探要不要继续。

    她用眼神把话温和地接回来：「我们把流程做乾净，其他的让它过去。」

    小叶「嗯」了一声，懂得在这里停下。她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，看见他走到交叉口时还踢正了一段被踩歪的地毯边。她忽然有点想笑，不是因为开心，而是因为看见了能依凭的秩序：只要有人把一小块世界抚平，夜就不会那麽乱。

    回到办公室，灯只留了半盏。她把资料夹放到桌角，指腹在纸边滑了一下，感觉到一条微不可见的毛刺。她坐下，正要打开笔电，门却被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「请进。」她说。?人事经理探头进来，笑意殷勤：「方主任，晚会方才有人提到——」

    「明天加开一次交接会，把临时动线的版本固定成标准。」她替他把话接完，语气平静，「今晚先回去，大家都累了。」

    经理愣了愣，随即点头：「好。」

    门阖上，她的笑意才慢慢退掉，像把一张贴得太久的贴纸从边角揭起。

    离开集团大楼，晚风沿着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