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场所 (第5/5页)



    我们躺着。车窗上的雾气，慢慢，散开。

    我转头，看车窗——玻璃上，还留着，我的手掌印。

    「……那是你的。」他低声说。他的声音里，有笑意。

    我没有说话。我把脸，埋进他肩膀里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他坐起来。他帮我，把衣服穿好。他伸手，把雾气擦掉——车窗上，我的手掌印，慢慢，不见了。

    「……回家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「……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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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发动车子。下山的路，很安静——他把手伸过来，握着我的手。他的手心，还是热的。

    我发现，我开始——想了。

    不是他提议。是我——我会在搭捷运的时候，想他的口袋；在逛街的时候，想那面镜子；在经过公园的时候，想那棵树。

    我以前，以为这样的人，是「坏nV人」。

    现在我才知道——不是。是我终於，允许自己了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我坐在书桌前。我把这几天的事，写进稿子里。

    电影院的黑暗。试衣间的镜子。公园的树。车窗上的手印。

    我换了名字。换了城市。但每一个细节，都是真的——那个爆米花的声音，那面镜子，那棵树，那道手掌印。

    如果有一天，有人读到——他会以为，那是。

    只有我们知道，那是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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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发现，我写得越来越顺手了。

    我写完，把稿子，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穆泉走过来，看了一眼：「……写完了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嗯。」

    他没有问我写了什麽。他只是说：「……我看看。」

    他拿起稿子，坐下来。

    我坐在他旁边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翻开第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