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:第一次去看医生 (第8/8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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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医生仍然坐在桌前整理资料。

    一切都很平常。

    平常得不像一个改变人生的瞬间。18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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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是对林澄而言，这一天确实不一样。

    因为她终於踏进了一个自己害怕很久的地方。

    也终於把那些藏在心里很久的话，交给了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她没有因此变得立刻勇敢。

    也没有立刻恢复成以前的自己。

    她只是第一次知道——

    原来求助的终点，不一定是一个可怕的诊断。

    有时候，它只是让一个人终於不用再独自承受。

    林澄走出诊间。

    母亲还在外面等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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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到她出来，只问了一句：

    「还好吗？」

    林澄沉默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後轻轻点头。185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至少……没有我想像中那麽可怕。」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鞋尖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又很小声地补了一句：

    「而且，好像真的有人愿意听我说。」

    母亲没有回答太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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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是伸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林澄站在走廊上。

    窗外的阳光落进来。

    她第一次没有急着想着「我要赶快变正常」。

    她只是在心里对自己说：

    慢一点。

    没关系。

    今天已经走到这里了。186

    这样就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