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为甚麽会得忧郁症? (第7/7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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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满到再也装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公车重新启动。

    窗外的景色继续往後退。

    她看着自己的手。85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没有责怪自己。

    也没有说「对不起」。

    只是很安静地承认：

    「我真的没有力气了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，她忽然有点想哭。

    但那不是因为他终於找到了唯一的答案。

    恰恰相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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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第一次接受了，也许根本不存在一个唯一的答案。

    她现在的痛苦，可能是很多事情交织在一起的结果。

    可能有些事情他还不明白。

    可能有些伤口甚至已经忘记是什麽时候留下的。

    但那并不代表它们不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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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不需要证明自己受了多重的伤，才可以承认自己很累。

    也不需要找到一个足够大的理由，才能向别人求救。

    车窗外的风景仍然不停往後退。

    而她第一次没有急着逼自己赶上所有人的脚步。

    只是靠着窗，慢慢地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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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下。

    又一下。

    像是在很长很长的黑暗里，终於允许自己停下来。

    不是放弃。

    只是休息。

    因为她终於开始明白——

    人不是一定要撑到彻底碎掉，才有资格说自己已经累了。

    有时候，承认「我真的没有力气了」，本身就是一种87

    重新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