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:治疗不是按下重新开始 (第4/6页)

晚上，她第一次很想放弃。

    不是放弃治疗。

    而是放弃期待。

    她不想再每天问自己：

    「今天有没有比昨天好？」

    因为有时候答案是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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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甚至会比昨天更糟。

    隔天回诊的时候，林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医师。

    她说得很慢。

    「我以为……接受治疗之後，就会越来越好。」

    「可是有时候，我还是会突然掉下去。」

    「然後我就会觉得，是不是我根本没有进步。」

    医师安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「你知道吗？」222

    医师说。

    「康复很少是一条一直往上的直线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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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澄抬起头。

    「不是直线？」

    「不是。」

    医师拿起笔，在纸上画了一条线。

    线条没有笔直往前。

    而是有上有下，有停顿，有弯曲。

    「有时候会进步。」

    「有时候会停在原地。」

    「也有时候，可能因为一些事情，状态又变得比较辛苦。」

    林澄看着那条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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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那这样……算退步吗？」

    「不一定。」223

    「可是我今天明明比前几天差。」

    「今天比较难受，跟你之前的努力没有互相抵消。」

    林澄怔住。

    她以前一直以为，康复就像考试。

    如果今天考得比较差，就代表退步。

    如果今天什麽事情都没有完成，就代表昨天的努力没有用。

    可是原来不是。

    有一天很难受，不代表之前的日子全部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