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(第1/10页)

    发现阿财不见，是在晚上六点。

    依照《阿财照护分工协议书》第一条，晚餐由乙方负责。霍以澄开了罐头，量好半罐，放进那个缺了一角的旧瓷盘里——新碗虽然偶尔肯用，牠还是比较喜欢旧的——摆在老位置。

    然後她站在厨房门口，等。

    平常这个时候，只要罐头的拉环一响，不管阿财在哪里，三秒内一定会出现在厨房门口，尾巴竖得笔直，边走边叫，像在抗议饭来得太晚。

    今天没有。

    霍以澄又等了一会儿，拿起空罐头，用汤匙在罐身上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还是没有。

    黎书宁从客厅探出头：「牠还没来？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可能在睡觉吧。」黎书宁说，「我去找。」

    她先去了柜台底下的纸箱，没有。楼梯第三阶，没有。奶奶的毛线篮，没有。那个猫屋和旁边那个被当成本体的纸箱，都是空的。

    楼上的房间，床底下，衣柜旁边，长枕头後面，都没有。

    黎书宁从楼上下来的时候，脚步已经有点快了。

    「楼上也没有。」

    霍以澄站在後门口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後门开着一条缝。

    很窄，大概只有一个手掌宽。晚风从那条缝里灌进来，把门边的塑胶帘子吹得一晃一晃。

    黎书宁看着那条门缝，脑子里「嗡」的一声。

    她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下午四点多，她把回收的纸箱拿到後巷去放。手上抱着东西，用脚把门顶开，回来的时候又是用肩膀推进来的。

    她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把门扣上。

    「……是我。」黎书宁说，声音很乾，「下午我去倒回收，可能没关好。」

    霍以澄转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