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(第3/9页)

书宁的手还不能泡太久的水，霍以澄就让她负责擦，自己洗。水龙头哗啦哗啦地响，碗盘碰撞的声音很轻，偶尔有一两声阿财在客厅打呵欠的声音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可是那种安静，跟以前不一样。

    不是谁在躲谁，也不是谁在等谁开口。只是两个人站在一起，做同一件事，谁都不觉得需要说些什麽。

    黎书宁擦着碗，偷偷看了霍以澄一眼。

    水气让她的侧脸变得有点模糊。她低着头，很专心地洗一个盘子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那截刺青。

    黎书宁第一次这麽近地看那截刺青。

    线条很硬，图案很抽象，看不出是什麽。可是仔细看的话，边缘的地方颜色有点不均匀，有几处好像淡了。

    像是……不太真的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会儿，移开视线，没有问。

    洗完碗，黎书宁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。

    电视没开。阿财趴在猫屋旁边那个卫生纸箱里，睡得很熟，偶尔抖一下耳朵。窗外很安静，只有远处几声狗叫，和风吹过九重葛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霍以澄从厨房走出来，手上拿着两杯热茶，一杯放在黎书宁面前，一杯放在自己那边。

    她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。

    两个人中间，隔着大概一个人的距离。

    黎书宁捧着那杯茶，闻了一下，喝了一口。不烫，温度刚好。

    她看着杯子里的茶叶慢慢沉下去，想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後她放下杯子，转过身，看着霍以澄。

    「霍以澄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我有话想跟你说。」

    霍以澄的手指在杯子上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黎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