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(第7/9页)

    她想起医院里，那个人说「你现在不记得的事，就不算数」。想起长枕头，想起「我还没准备好」，想起每一次伸到半空中又停住、先问过才落下来的手。

    她以为那是害羞。是不会谈恋爱。是太小心。

    现在她知道了。

    不是。

    是这个人心里有一件事，大到让她连一个吻都不敢接受。

    「什麽事？」黎书宁问。

    霍以澄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「什麽事情，大到你连这个都不能？」

    霍以澄看着她，嘴唇动了一下，又闭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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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黎书宁等了很久。

    她等到窗外的狗不叫了，等到阿财在纸箱里翻了第二次身，等到墙上的时钟走过了一整格。

    霍以澄还是没有说。

    黎书宁闭了一下眼睛，再睁开。

    「霍以澄。」她说，「我那天晚上说，我还可以再等一下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嗯。」

    「我说话算话。」黎书宁说，「可是你也要知道一件事。」

    她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客厅中间，看着霍以澄的眼睛。

    「如果你想继续，」她说，声音很轻，可是每一个字都很清楚，「就不能一直只说一半。」

    霍以澄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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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我不知道你以前到底骗过我什麽，所以现在，我不能说不在乎。」黎书宁说，「可是我更在乎的是，从现在开始，你还要不要继续瞒着我。」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「至少，那些跟我有关、会影响我做决定的事，你要说清楚。」

    霍以澄看着她，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