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8 沉默的共犯 (第10/23页)

不是系统JiNg心塑造的第一版脸。

    而是夹在两者之间，被烧毁、被重建，又被无数参数修改过的身T。

    陌生，却真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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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这就是现在的我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贺沉舟走到她身后。

    没有碰她。

    镜子里，两人的视线相遇。

    “不是你原来的脸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不记得原来的脸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找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找回来以后呢？”

    程雾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
    “继续判断哪一部分是我，哪一部分是系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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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原始记录可能还在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记录里的脸也经过修改呢？”

    贺沉舟沉默。

    这是最可怕的地方。

    程雾甚至无法确定，所谓原始容貌是否真实存在。

    她记忆里的自己是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青屿火灾前的照片可能被替换。

    系统保存的骨相参数可能来自四段婚姻档案。

    梁曼卿说她的眉眼像自己年轻时。

    叶蓁又参与过早期模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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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所有人都在她脸上留下痕迹。

    只有她自己，不知道该长成什么样。

    “关掉以后，还能重新启动吗？”贺沉舟问。

    “能。”

    “代价？”

    “生命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再开。”

    程雾转头。

    “你又在命令我？”

    “是建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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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听起来没有区别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换一种说法。”

    贺沉舟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我不希望你再为了让任何人喜欢，消耗自己的生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