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减压舱里两洞同进 (第31/33页)

直到缝尽头才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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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老婆把笔帽抽出来，压上笔尖，压到咔一声。

    她把笔递过来，笔尖朝我这一侧。

    鸣如在我胸口上抬起头，伸手去摸水瓢。

    她摸到瓢柄，把瓢口转朝外，转得很正。

    我老婆把夹板压到桌沿，压到那一页翘起来。

    我把夹板上那一页抽出来，翻到背面。

    背面那一列日期，今天那一行还空着。

    我把笔尖落到那一行，写下今天的号数。

    三月的十七。

    我写得很小，横压得很平，笔尖朝着我这一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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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写完我把笔搁到那一行上，笔尖朝外，压到纸边。

    天还是灰蓝的，冰鲜台那头在冲地，水声很平，平到船腹这一头。

    潘佩如把夹板上最後一行写完，画一道横线，把笔横搁到夹板边。

    她把夹板举起来对着天光看一遍，看完翻到背面，又看一遍。

    「明天六点涨潮啦，七点吃药啦，裁三米八二，两工，绞盘要开远，报数要鸣如，写的是我啦。」

    她讲到第三层才把夹板上那些数全放出来。

    甲板上没人接她。林开远走到绞盘边，把刹把压了一下，又松开。

    他把手掌压到绞盘盖上，压到掌心贴住铁面，压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上绞盘。他没说，手掌压在那儿就算讲了。

    鸣如站到机器旁边，站到昨天那个位置，踩到那块旧胶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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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一、二。」她试报，报到第三个数改口，「……二。」

    她改得很小，小到像讲给机器听，讲完她把手指按到机壳上，按到不动。

    三米八二那条粉笔线还在裁牀上，是我昨天弹的，弹在我这一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