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：镜花水月，地孤注 (第2/2页)

的苦修一寸寸打碎。

    可如果不去，她就会在这种「补了又裂」的循环中彻底走火入魔。到那时，她会变成跟嫣红一样的魔，那才是对她「正道身分」最大的羞辱。

    「与其沦为魔道，不如灰飞烟灭。」

    紫嫣的眼神冷了下来。她决定了，明日便动身前往禁地。

    此时，在魔府高位上的嫣红，正隔着迷雾看着紫嫣那副决绝的神情。作为出生便是魔的人，她太熟悉那种气息了——那是道心将碎、走火入魔的前兆。

    「走火入魔吗……」嫣红轻声低语，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，「放心吧，紫嫣，我不会让你堕入魔道的。」

    她恨紫嫣，恨到想看她哭、看她求饶，却唯独受不了看着这个曾经照亮她黑暗世界的清冷仙子，变得跟她一样浑浊、疯狂。魔界的孤独，由她一个人背负就够了。

    嫣红挥手散去了迷雾，起身走入大殿的阴影。

    而在荒山上的紫嫣，突然感觉到一阵微弱却熟悉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。那气息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与一种让她心颤的眷恋，只停留了一瞬便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紫嫣猛地回头，长发在风中散乱。

    「嫣红？」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唤出那个名字，声音颤抖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望。

    可草地上空空如也，只有晚风吹动药草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紫嫣自嘲地收回视线，指尖深深扣入掌心。

    「明天……就结束了。」

    她站起身，墨色中带着银霜的长发在星光下显出一种决死的意志。她要去拿那株草药，亲手杀掉心里的那个嫣红，也杀掉这个充满罪恶感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