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幽冥谷底，银丝缠绕 (第2/2页)

她，眼神清亮得让人心碎。她坐起身，那一头及腰的白发在昏暗的谷底显得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「陪我……坐会儿。」紫嫣轻声说。

    嫣红僵在原地，终究还是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谷底的冷风刮过，紫嫣冻得微微发抖。嫣红冷哼一声，却解开了自己的外衣，将紫嫣整个人裹了进去。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，那是从未有过的亲近。

    嫣红伸出手指，一寸寸理顺紫嫣那头枯白得像乾草的长发。她从怀里摸出那把紫玉梳——那是她在混乱中偷偷藏下的。

    「你看，这头发白得真难看。」嫣红一边梳，一边嘲讽，眼眶却始终红着，「等我找到了修复神魂的法子，我要让那些老东西把欠你的一并吐出来。」

    「嫣红，别去复仇。」紫嫣靠在她的肩头，长发交错，一黑一白，在幽冥谷的微光中织成了一幅诡异而凄美的画卷，「我们就在这……好不好？」

    「在这？等死吗？」嫣红冷笑，指尖用力缠绕住紫嫣的白发，「你救了我一命，这条命就是你的。但你的这头白发，是他们欠我的。」

    那一晚，紫嫣在嫣红的怀里沉沉睡去。她不知道，在她睡着後，嫣红割开了自己的手腕，将带有魔气的精血，一滴滴喂进了她的口中。

    「师姐，你想做药，救苦救难。」嫣红看着紫嫣安稳的睡颜，眼神渐渐变得漆黑如墨，再无半分清明，「那我就做魔，屠尽天下。」

    这片刻的宁静，是她们最後的温存。

    当紫嫣再次醒来时，嫣红已经不在身边。留在她手心里的，只有那把沾了血的紫玉梳，和一截被削断的、鲜红如火的发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