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发茧成结，永志不忘 (第2/2页)

紫嫣，将脸埋进她的颈窝，贪婪地嗅着那股混合了药香与死气的味道，「师姐，你看，你剪下来的白发，我都收着。等凑够了，我给你织一件披风，让你再也感觉不到冷。」

    紫嫣转过身，捧起嫣红那张写满疯狂与疲惫的脸。

    「嫣红，如果哪天你累了，就回云隐宗的山脚下，做回那个爱吃云片糕的女孩吧。」

    「说什麽疯话？云隐宗早就没了，我也回不去了。」嫣红自嘲地勾起嘴角。

    「回得去的。」紫嫣温柔地吻上她的额头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紫嫣身上所有的生机化作刺眼的白光，从那头雪白的长发中迸发而出。

    「紫嫣！你做了什麽！」嫣红惊恐地发现，自己的记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从脑海中抽离。

    那些在禁地的初见、洗髓台的痛苦、幽冥谷的相依……所有关於「紫嫣」这个名字的细节，都在那道白光中迅速模糊。

    「不！还给我！把她还给我！」嫣红惨叫着，想抓住眼前的白发，却发现那些发丝在触碰的一瞬间，化作了漫天的飞灰。

    紫嫣的身躯在一寸寸透明。她看着嫣红眼底的红光渐渐褪去，看着那双充满恨意与痴恋的眼眸，重新变得清澈、迷茫，最後化为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「忘了我……活下去。」

    白光散尽。

    山谷里，只剩下一头红发的女子茫然地跪在草地上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断了齿的紫玉梳，神情困惑。

    「我……是谁？」

    她看着眼前这一片灿烂的奼紫嫣红，看着满地的白发残烬，心中空落落的一块，像是被生生剜去，却怎麽也想不起来，在那里停留过的人是谁。

    腕间，一条雪白的发绳紧紧系着。

    她想解开，却发现那是一个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