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烟火下的永恒与残缺 (第1/3页)

    跨年夜的气温降到了冰点，街道两旁的枯树挂满了装饰灯。

    林汐坐在驾驶座上，双手死死地握紧方向盘，掌心却湿冷得全是汗。她今天特意挑选了一件剪裁俐落的黑色皮衣，内搭一件简约的灰色大学T与修身的茧型裤，整个人显得英气又不失随性。尽管已经三十岁，但在面对「主动约会」这件事时，她紧张得像个初次恋爱的青少。

    她看着温雨萌家的门口，脑海中预演了无数遍开场白，却在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时，脑袋瞬间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「叩、叩。」车窗被轻轻敲响。

    林汐猛地回神，动作略显慌乱地跳下车，绕到副驾驶座为温雨萌开门。

    「抱歉，等很久了吧？」温雨萌缩着脖子钻进车内，带着一身寒气与淡淡的香气。

    「不会，我也刚到。」林汐故作镇定地坐回原位。

    当她转头看向温雨萌时，呼吸却猛地一窒。今天的温雨萌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版羊羔绒大衣，围着一条粉色的针织围巾，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一团柔软的雪。那一头平时总是紮起来的墨色长发，此刻温柔地披散在肩头，发质漆黑如缎，在车内微弱的灯光下闪着光。林汐第一次发现，温雨萌的美不只是活力，还带着一种让人想紧紧拥入怀中的破碎感。

    林汐不知道的是，几分钟前，温雨萌在浴室里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恐慌。她看着镜子中因化疗而掉光、如今只能靠发网遮掩的头皮，颤抖着戴上那顶精心挑选的假发。

    「温雨萌，撑住。」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催眠，「绝对不能在林汐面前露馅。你还要撑到明年三月的比赛……」

    车子驶入一处静谧的河滨公园。这里远离了跨年演唱会的喧嚣，却能一览无遗地看到对岸即将绽放的烟火。林汐熄了火，按下了天窗按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