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死亡 (第1/2页)

    沈琮睁眼，意识朦胧间，不知自己在哪世哪刻。屋内窸窣作响，里间的背影高大帅气，云水蓝的衬衫更显人挺拔。这帅哥是弟弟，哥哥，还是男朋友……？

    他看齐硕戴着眼镜，套着半边大衣从洗手间出来，风度翩翩，嘴上不由挂了迷之微笑，打招呼：“小齐总，早啊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过来给我系袖扣。”齐硕递出胳膊，又在他靠近时，低声道：“早安。”

    咔哒。

    门锁响动，沈琮停下了脚步，扭头看去。

    一个陌生男人很快地走进来说：“Gavin，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沈琮看见齐硕的表情开始扭曲。

    “我没记错的话，这是我家。”“当然。但苏姨说收拾屋子，找到刻着我名字的一条手链，我恰好有钥匙，所以顺路来拿。”

    齐硕：“……是我忘了把钥匙要回来，还我。”

    沈琮轻靠回沙发，看戏。

    祝盛摸着鼻子勉强笑道：“行。你这是要去洲流吗，我也去，一起走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Gavin，你看着我，别老看沙发了，那有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好啊，”齐硕冷笑，“Jason总上赶着当司机，我却之不恭。五分钟楼下见。”

    对方脸色不好看，但到出门也没发作。沈琮听不见齐硕的心声，只知道他气压很低。

    “有个事情，”他碰碰他，“那人没拿手链，也没还钥匙。”

    齐硕一愣，很淡地笑了。“我会让他还的。”

    沈琮给他系上几个扣子，目送人离开，没有边际地想，那个Jason挺帅的，倒是和齐硕……很配。

    北竹家园离洲流不近不远，刚好够车里放完三首长长的白噪音。

    “大家都说我回来要和你对着干，但你知道的，我不会。”祝盛先开了口，“去洲流是要谈合作，我不会再骗你了。”

    齐硕终于看向他，嘴角却噙着很轻蔑的笑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下车时，祝盛赶上来搀他。“你有伤，别走太快。”风衣因走得太快而扭到一边。“如果我说我分手了，这么多年没谈，你还愿意和我试试吗？”

    “大哥，你喝多了？”齐硕觉得炸裂。“你前女友知道你爱男的吗？知道了是不是要去瞧病？”

    “阿硕！别着急拒绝，至少让我以朋友的身份补偿！”

    真他妈……南玲也这么叫自己。

    冷静。这人说不定能在自己搞洲流时帮衬一把。

    “你身边有人了吗？”

    祝盛问出这句话就卡了壳，手也不再乱抓。顺着他的视线，齐硕看见齐远明的助理万重。

    “齐董担心祝总找不到位置，让我下来迎接。”

    “又不是第一次来，齐董过于关怀了。”祝盛重新变得体面，齐硕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
    顶层，齐硕出电梯就瞥见齐根生和齐远丰在贵宾室说话，前者脸上有愠色，后者则看着不是很服气。

    见他们来，两人便出来打招呼，齐根生道：“祝总是我最欣赏的青年才俊之一，希望我们和科陆之间的软硬件合作，顺利推进。”“齐董亲自参与，一定顺利。我也很期待和Gavin再次共事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小硕也来开会。”齐根生拥着祝盛进了会议室。

    齐硕已经闻到了危险的味道：这样的合作，齐根生顶多见一见科陆老板，根本用不着亲自参会。

    朴素企业家齐根生中午吃过盒饭，和年轻人开了近四小时的会。结束时，齐根生甚至亲密地揽住祝盛肩膀说：“祝总好久没回国，让小硕带你多逛逛津川，我来报销。改日无事，一定找祝总畅聊，不醉不归。”

    上车后祝盛揉揉说话说得发僵的脸，犹豫道：“齐董让小齐总带我逛逛，所以我们去哪里呢。”

    “宾馆。”

    祝盛眉心一抖。

    “麻烦祝总先把我送回家，然后再把你自己送回宾馆。”

    风吹着沉默，直到楼下，祝盛才慢慢说：“我能不能，上楼把手链取走。”

    此时齐硕正在想一件事。北竹家园房子的沙发一体成形，沙发垫拆不下来，沈琮用什么东西坐地上呢。

    “……行吧，本来也是你的东西。”他下意识点头。

    也许可以用毛巾毯。

    电梯里，齐硕仍然在想。不对吧，本来就是鬼，用垫子不是脱裤子放屁吗。

    他有点想笑，嘴角微微翘起，却被祝盛会错了意。

    沈琮正在转磨，一见齐硕进门，顾不得他旁边的人，匆忙上前道：“小齐总，我有预感，陈茉雨不太好，得去医院看看。”

    嘴上一热。

    再一次，旁人遮住他看沈琮的目光。

    齐硕想问沈琮到底如何感知到的，想和他一同去，还想给他找个能坐地下的毯子。

    他后知后觉，嘴上有东西在动。

    祝盛热切地，献祭式地吻他。

    “阿硕，我好想你，这么多年我发现谁都比不上你，你对我那样笑，是还有感觉对吧，从炮友做起也行……”

    砰！

    祝盛挨了重重一拳，身子撞上旁边的矮几，制造出不小的噪音。

    齐硕皱着眉寻找沈琮的踪迹。

    屋里没有。他猛地拽开房门——这小区不是电梯入户，两架电梯都停在一层，于是齐硕直奔楼梯间而去。

    一口气冲出楼门，仍是半分鬼影都没。他咽下嘴里的血腥味打电话：“林程，给我叫车，去市立第三医院。从北竹……”

    手机被从他右手夺走。

    “Lynn，是我，Jason。我带他去，你不用管了。”

    祝盛已经抹去了嘴角的血迹，握住他手机说：“这样比叫车快多了，算我让你难受的赔礼道歉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他误以为齐硕脆弱到，被人强吻就要伤病发作去医院。

    确实是最快的办法。

    但是齐硕不想和他一起出现在沈琮面前。

    “Lynn，北竹家园17号楼，所有平台同时叫车。”他拽回手机，回拨电话。

    齐硕看着祝盛的脸，一字一句说道：“不管是合作还是客户关系，再有下次，就请你准备联系律师，祝总。”

    祝盛还是跟到了医院。林程也因为担心赶来